穿过一道长廊,经过一池荷塘,就到了谢昭惠的住处。轻推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随即一阵咳嗽,紫饴忙跑过去,扶住母亲,轻拍着她的背。另一边,紫渊把药倒进了碗裏,试了试温度,端到母亲面前,小心翼翼地餵着。等一碗药喝完,谢昭惠睁开迷朦的双眼,朝天绮笑了笑。“你们来啦,我因疾病缠身,无法陪你们了,就让茹妹妹好好招待你们吧。”说完又咳嗽起来了。在一旁的天绮也是愁眉不展,听到谢姑姑这么说,忙回到:“姑姑好生养病,天绮不知姑姑病重,我,我。”天绮不知说什么好。“傻孩子,你跟天清来了,我很高兴,不过,这些天我不能陪你们了,紫饴你就代我好好照顾天绮,天清。我累了,你们下去吧。”说完又是一阵咳嗽。紫饴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悲哀,随即又镇定了下来。扶母亲躺下,就让弟弟妹妹们出去了。门,再度掩上了。门后,谢昭惠长嘆了一声,就闭上了眼了。
夜,带着迷茫,席卷而来。
黑暗中,一堆篝火正旺。篝火旁一少年敛眉深思。火光映着他的脸颊,显得分外苍白。也难怪,这几日劳累奔波,磨去了他本拥有的神气,但他却越发的敏锐了。他一打听到杀人不眨眼的“罗剎女”也来到了这裏,就匆匆拜别父亲,前往这富庶之地。在这裏,萧家莫不是最好的下手之地。它敛财聚富,而且跟武林中人有着秘密的往来,于是他就在离萧家不远的树林裏静静等待。
树叶,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他警觉的把自己隐没在黑夜裏,只留一堆火劈劈啪啪的烧着。一位年轻的女子戴着面纱,缓缓走来。她一身天蓝色衣裳,灵动而妩媚的双眼,隐隐的藏着戒备。“是你吗?”她的声音清脆而悦耳。“鬼谷子”,她缓缓的说出,眼裏也充满了柔情。那少年一惊,鬼谷子,这莫不是武林中最神秘的人物。他行事不符常理,但他从不乱杀人。行事鬼魅,武功高深莫测。于是就有了“鬼谷子”这个称号。难道他跟罗剎女是一伙的。这,事情越来越覆杂了,他不禁打了个哆嗦。罗剎女见没什么动静,想是鬼谷子不肯见她,就悄然走开了,眼裏尽是落寞。树后,那少年走了出来,灭了火,竟也走了。
月色寂寂,一切又笼罩在黑暗裏。风乍起,无故的,又起了波澜。
第二天,兄妹四人早早的来到了街上。这裏,果真是热闹。店铺林立,酒楼更是气派,每家酒楼都挤满了人。街上各式各样的民间玩意不忍释手。热情的叫卖声与称讚声混在一起,久久不散。离了院裏的清静,置身于热闹的大街,天绮也感染了,拿起这些形形色色的小饰物,放不下手。紫饴静静的看着天绮,不觉对她的疼爱又多了几分。旁边的天清与紫情更是谈的起劲。“呀,你怎么走路的,撞着了人,居然不道歉。”天清粗声粗气地说。原来是谈的太起劲,与人撞了都不知。而刚好那被撞的人也在深思。所以两人都抱怨起来。紫饴与天绮走了过去。但见一少年,打扮得很是书生气,眉目清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见到紫饴,拱手说:“撞到姑娘,我十分抱歉,只是有一事未解,正在深思,请见谅。”紫饴纳闷,心想:这位少年比自己小不了多少,见他待人有礼,想是饱读诗书,只身一人,不知所为何事。不如请他小聚酒楼,化解冲撞之事。于是就请他上了酒楼。
楼上,五人坐在了一起,叫了些酒菜,谈了起来。“在下杨雄,家父说男儿志在四方,特让我出来历练,等年满了才准许回去。”杨雄仍是一脸的祥和。天绮淡淡的笑了,“杨兄弟想必是不会辜负令父厚望,在此一杯酒敬上,希望他日,早日承欢膝下,共聚天伦之乐。”说完一饮而尽。杨雄感激的朝她看了一眼,也饮了一杯。“对了,我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杨雄微笑着朝她看来。天绮回笑道:“柳天绮,就叫我绮儿吧。这位是柳天清我的弟弟。那边两位是萧家兄妹,萧紫饴,萧紫情。”“哦,原来是萧家公子,来,杨雄敬上。”他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喝了一杯酒。心想到,原来他就是萧家公子,果然气宇轩昂,英伟不凡。那“罗剎女”和“鬼谷子”在萧家附近出现,想必定和萧家有关。我得想办法进去,才能查清楚。想着,又敬了杯酒,笑了笑,一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