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习文耀洒脱道:“不用,叫个人而已,我们很快的。”
说完,便转身一个人朝裏走了去。
柯纯想要跟上,却终究败给了这间阴气逼人的房间。
他看到习文耀走到明明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哪知明明的反应很大,像是遇到知音一般拉着习文耀就往裏走。
柯纯急了,这咋不出来反倒进去了呢!
手电的光芒一路往裏,柯纯看到右上的角落竟然还有一扇带窗的小门!
习文耀和明明在窗口停留了一会,应该是拿着手电筒往裏照。
猝不及防的,习文耀忽然转身朝柯纯这儿一百裏加速跑,柯纯都没看清啥情况了,一阵风从身边刮过,习文耀跟没见着他似的冲出仓库。
柯纯回头去看明明,这小子的脸色也发青了,他捂着肚子拖着步子往外走。
等他快走到房间中央的时候,柯纯好像听到了很细微的电流声“滋滋滋”地响了两秒钟,接着天花板上乍得亮起密集的红灯,红色的光线互相交错把这个十二平的房间切割成了细碎的不规则方块。
而房间正中的明明仿若被红线牵绊住,惊诧得呆立原地,举头环顾。
交错密布的红线好似紧紧勒住了他的身体,脸上斑斑驳驳的红线仿若一条条可怖的血痕。
明明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朝柯纯伸出双手,嘴型夸张地动着:“救,我!”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这个红色的光线是什么?
为什么听不到明明的声音?
为什么他不逃出来?
面对未知的恐惧,柯纯毫无办法,他飞速转动大脑,但每一条路都是死胡同。
无计可施,他只能冲着明明大喊:“跑出来啊!”
也不知是这声起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明明艰难地迈出了一步后,屏障仿佛被打开,他激动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柯纯。
看到他能跑,柯纯总算放下半颗心,张开双臂一把抱住逃出来的明明。
被吓坏的孩子已经语无伦次,支支吾吾着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柯纯抚摸着他的背脊不停安慰他:“没事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出去。”
二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仓库时,却听到楼上传来凄厉的嚎哭声。
柯纯心中一紧,赶紧跑上楼梯,只见先出去的五个人满脸愁容聚集在铁门口,冉晓信嗷嗷大哭,口中不停喊着:“我错了,我错了,放我出去,我不想死在这裏。”
他视线一动,看到习文耀蹲坐在阶梯上,脑袋靠着墻壁,失了魂一样。
兔哥疯狂地捶打着铁门,大声叫着:“有人吗?快救我们出去!”
不用别人解释,柯纯也猜到了现在的情况。
他们被反锁在裏面了。
薄亦然冷冷看了兔哥一眼,道:“别敲了,这个走廊离大家的房间很远,现在是半夜,没人能听到的。”
兔哥急红了眼,回头看到姗姗来迟的明明,抓起他的衣襟破口大骂:“都你个兔崽子在那个变态的房间裏耽搁那么久,不然我们早就出去了!哪会在这裏等死!老子才不要给你陪葬!”
他用力一推,明明身体往后一倒,差点跌下楼梯,幸好柯纯在后面扶着才没有酿成悲剧。
回过神的明明立定后慢慢把头转向柯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们,被锁了?”
阴森可怖的笑容让柯纯心裏发毛,他立即松开扶住明明的手,退后几步与他保持了距离。
“呵呵呵,哈哈哈,我们都会被杀掉,切割成好几块,掏出内臟,然后放到沸水裏面咕嘟,咕嘟,咕嘟……”
他语无伦次,说着一些可怕的话,冉晓信的哭声更大了,直嚷嚷着:“别说了,别说了!”
蒯安和把视线转向柯纯,问:“他怎么了?”
柯纯想到他和习文耀的那个反常的变化,该不会是在另一个小房间中看到了什么?
在这个已经十分不安的氛围当中,柯纯选择了沈默,他不能让不安的气氛再蔓延下去,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逃离这裏。
他走上前去上上下下查看了那扇铁门。
门缝间能看到外面的锁链已经封得死死的,用力推门也无法松动门锁。
“锯子!那房间裏是不是有锯子?”柯纯忽然叫道。
兔哥马上响应:“对对,有锯子!谁去拿一下?”他指着明明吼道:“你小子不是很喜欢那个房间吗?你去把锯子拿过来!”
哪知明明已经放弃了挣扎,眼神空洞、神思游离,嘴唇微微蠕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仿佛这个世界与他都没有关系了。
这样一副失常的模样让兔哥也有所畏惧,没再揪着明明不妨,转而看向柯纯。
事到如今,总得有人干这事儿,不然他们七个就只能在这裏等死。
柯纯一咬牙,喝道:“我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习文耀拉住了他的裤子,轻轻说:“别去,那房间有问题,不能去,会被处刑的……”
第4
章
柯纯轻拍了两下习文耀的手柔声道:“没事,我马上就回来。”
就在他鼓起勇气准备孤身下楼时,蒯安和走到他身边说:“我和你一起去。”
他从蒯安和的眼中看到了和睦的笑意,原本紧张的心情被舒缓了不少。
柯纯点点头,同蒯安和一起重新回到了那间可怕的“刑具室”。
一路上他把刚才在“刑具室”发生的事情和蒯安和说了一遍,蒯安和不由讚嘆道:“你真勇敢。”
他不知柯纯心裏慌得要死,不停地在说服自己不要害怕、是男人就要勇敢。
哪裏知道,等二人撩开帘子时,柯纯惊愕地发现红色的光线已经全部消失,房间又回到了阴森冷酷的模样。
“好像没有了,你说的奇怪红色光线。”能听出蒯安和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赶紧吧。”柯纯说着吸了口气就要往裏走。
不料蒯安和很快拉住他:“等等,不对劲。你看那上面。”
柯纯把头一抬,在天花板与墻壁的接缝处闪着一点一点的红光,还不止一处,四面全都有!
“是摄像头吧?”蒯安和推测道。
柯纯心中一怔,这裏有摄像头!
那他们的一举一动岂不是一直在被监视着!
即使逃出去,他们七个人的样貌也早就被人记下来,接下来……会被怎么样?
柯纯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心裏的恐惧无穷大的蔓延,放大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程度,他冲进房间,仰起头对着其中一个红点大叫道:“擅自闯入是我们的不对,我替我们七个人向你道歉!我们并没有恶意,也不会把这裏的事情和别人说,这次能不能通融一下放我们出去?”
红点只是一闪一闪,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蒯安和拍拍柯纯的肩膀:“监控后面不一定有人,就算有人,也不一定是有权利放我们出去的人。”
“嗯?”柯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他失望地垂下头。
此时蒯安和已经拿着手电筒在墻壁上找起能用的锯子。
“在这儿!”他叫了声。
柯纯听到声音后,很有礼貌地对摄像头说道:“不好意思,借你的工具用下,我们不想被困在这裏,只有这一个办法。请你原谅。”
他和蒯安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锯子从墻壁上取下,匆匆上了楼。
其实柯纯还抱有一丝门锁已经被打开的期待,他多么希望房间的主人听到他的话后能对他们网开一面。
然而,期待终究落空,五个很丧的人排排坐在楼梯上等着他和蒯安和,见到他们如同见到救星一样,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
蒯安和举了举手裏的锯子,露出了微笑。
“赶紧的。”兔哥一把夺过锯子跑到门口,想把锯子穿过两扇门之间的缝隙时却受到了阻碍,“这……太厚了,进不去啊。”
“哇”的一声,冉晓信又大哭起来。
兔哥把锯子往地上一扔,重重砸了下门。
只有薄亦然冷静地说道:“这把锯子銹得厉害,就算能穿过门缝,要想把铁链锯开也要花很长时间。那时指不定就有人过来收拾我们了。”
话音刚落,众人听到门外传来了“嗒、嗒、嗒”的脚步声,正在向他们靠近!
兔哥激动地狂敲大门,大吼着:“我们在这裏!救救我们!”
薄亦然却一掌拍在他背上,很严肃地压到他耳边说:“别出声,不知道是敌是友。”
吓得兔哥立马闭了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七个人屏息静气站在门后。
那脚步就好像是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近一步,剑刃就往下落一寸。
柯纯紧紧拽着自己的手臂,一颗心忐忑不定,寻思着不会是刚才自己在摄像头前面的那段话激怒了房间的主人?莫不是提着一米大刀前来问罪了?
“我们……要不要躲一下?”兔哥小声提议,“这裏那么黑,他看不到咱。”
蒯安和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掉入谷底:“这裏有摄像头,他早就知道我们在裏面了。”
“瓮中之鳖。”薄亦然冷漠地下了结论。
柯纯真的很佩服这两个人,薄亦然从进仓库到现在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临危不惧的模样,而蒯安和也是,刚才一起去“刑具室”的时候他丝毫不乱甚至还有余力照顾柯纯的心情。
他们俩真的是普通人吗?
柯纯这会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脑子裏已经开始回放起自己过去这二十一年的小电影了。
哎,如果命丧于此最最遗憾的果然还是没能光明正大的爱一场。
这可能就是他的命吧,好不容易下决心克服心中魔障,却只能落得如此下场……
“哎……”想到感慨之时,竟嘆出声来。
“嘘!”蒯安和把食指往唇间一放,提醒所有人别出声。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边,他们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这人确实是冲他们来的,而且有这个铁门的钥匙!
一定是这裏的主人——把他们困在此的元凶!
七个人躲到角落裏,缩成了一团,纷纷咽了下口水,眼睛死盯着那扇铁门。
锁链松开的声音。
门,被缓缓打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兔哥眼睛一闭尖叫着举着锯子冲了上去。
举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人牢牢抓住,他用力挣扎,拳打脚踢,像极了一个小丑。
却只换来低低的一声:“餵。”
兔哥停止了挣扎,觉得这个声音特别熟悉。
他缓缓睁开眼睛,惊讶道:“怎么是你?!”
剩余的人纷纷探出脑袋观望。
黑暗中的半边脸看不太真切,但柯纯心裏还是“咯噔”了一下,像极了他的室友郎秋。
那人一把抢过兔哥手中的锯子随意地往地上一扔,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餵!是不是你啊?把我们关这儿想干什么?”兔哥追出去在他身后大叫。
柯纯也赶忙跑上去,出了门往走廊裏一望,惊讶地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他人呢?”他问兔哥。
兔哥也很懵逼:“不知道啊,拐了个弯就不见人影了。”
“是郎秋吗?”柯纯又问。
兔哥点点头,柯纯二话没说呲溜一下也跑没影了。
他一路疾跑回宿舍,藏着一肚子的疑问。
为什么郎秋会来?
为什么他会有铁门的钥匙?
难道他真的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那么昨天晚上那声巨响也和他有关?
“嘭”的打开宿舍门,柯纯环顾房间,看到郎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戴着一副耳机,身体随音乐摆动。
对于柯纯的闯入无动于衷。
“餵!”柯纯大声吼道,“你到底是谁?”
郎秋抬眼瞄了柯纯一下,冷冷道:“和你没关系。”
“你知道楼下的房间对不对?”柯纯关上房门,质问他道。
郎秋随着耳机中的音乐摇头晃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柯纯三步走到他跟前,气汹汹地摘掉他的耳机,紧紧锁着他的眼睛:“回答我。”
郎秋坐正了身体,气定神闲地回视柯纯,仿佛在说,知道又怎样?
“是你把我们关在裏面的是吗?”
“你傻吗?”郎秋终于忍不住吼道,“我一整个晚上都在这个房间裏,中间只下楼拿了一个苹果,什么楼下的房间,我不知道。”
柯纯瞪着他,郎秋的眼睛裏没有犹疑、没有闪躲,不像在撒谎。
可是刚刚他明明看见了是他……兔哥也说是他……难道这一切都是梦?
“你打我一下。”柯纯把脸凑到郎秋面前,认真地说。
郎秋像是看神经病一样扫了柯纯一眼,马上转过头去不理他。
哪裏知道柯纯追着他的视线,非得让郎秋打他一下才罢休。
被缠得烦了,郎秋圈起食指和拇指在柯纯的额头上重重弹了下,把人弹得哇哇直叫。
那么疼,肯定不是梦啊。
“真不是你?”柯纯带着怀疑的眼神审视郎秋。
“不是。”郎秋没好气地应着,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彻底放着柯纯不管了。
柯纯摸着后脑勺,还是觉得奇奇怪怪的,这晚上真的太魔幻了,怎么都不像是现实,指不定在梦裏的人也会有痛感呢?睡一觉,眼睛一睁开说不定就回到现实了呢?
他那么想着,逼着自己上床睡觉,可是大脑意识却非常清晰。
被锁的地下室,可怕的“刑具室”,奇怪的红色光线,被反锁住的他们七个人,那个神秘的房间主人……还有莫名奇妙出现在那儿的“郎秋”。
这个城堡的疑点越来越多,节目组知道这个事儿吗?或者说,这其实都是节目组的安排?
兴许这是一个披着唱歌综艺外表的恐怖整人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