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八年,又是一年冬日到。
再过几日就是节庆时,忙碌了一年的人,不论是官家还是平头百姓,总算都能歇口气,拿着身上的闲散钱财,穿着最好的衣裳,出来东西市买些过年需用的。
而京城高官府内,这些事情自有家中采买去办,主人们自然不需去多管这些闲事,只在家中悠闲喝茶说话就好。
不过也有那忙的脚不沾地的,就似那入秋就修整府院的杜家,家中主人常待的屋子,修了那叫地龙的东西,郎君小娘子的院子,还挑了一处屋子,砌了说是壁炉的东西,屋内铺上晒漆过的木板。
两个郎君的屋内,摆放的东西很是简单,一进门摆了架四扇的屏风,裏面就是一四方矮桌,低下深凹下去小腿的厚度,低下有地龙过去,冬日把脚放在裏面,依靠在无脚却有椅背的座子上,与两三好友,喝着热烫的茶水,把茶言欢,实在快哉快哉。
当然屋内也少不了书架,上面放着不拘诗书的书册,天文地理、医学典籍、周易卜卦等等,包罗万象的书本应有尽有。
只这两座书架的书,就耗费近千两的黄金,用了整一年的时间,才从各处搜罗收集来的,更还有花费钱银,着人去各地写实记录下来的种种,杜如晦本觉得女儿胡闹,却在入冬时见到那些送进府裏的册子,百本都有两指后的书册,读完两本就一式两份,将其送去宫裏和房府,让本窝冬在家,只每日上朝说些零碎小事的官员,又忙的脚不沾地。
不过这些书册的来处,杜如晦自然不能说事关月瑶,只与家人商量之后,将其推到了杜荷身上,说其心疼幼妹,身子柔弱不能四处游玩,才想着把各地的人文、风景、杂事等,都写下绘成图册,寻来府裏给月瑶解闷之用。
如此一番话说来,朝廷裏的诸多官员,对杜荷疼妹如命的做法褒贬不一,可看着手上这想尽无比的百处地方的厚重书册,心裏想着未有如此孩儿,还是心酸的紧。
这百本书册,可不止是有各地风俗文化,只那前十页清晰明朗的目录,就让三省六部的官员,深觉可以取用。
这番进献书册有功,杜家又是得了不少的赏赐,既是对朝廷百姓有功,自然比之皇后所赐更是贵重丰厚,明面上是入了府中公库,却不过一晚就被转入月瑶私库中。
整整五千两的黄金,并着家中爹娘又恐其脑中奇思妙想,钱银耗费甚多不够,又私下添了两千两黄金,月瑶可是无债一身轻。
再说那先前的黄金出处,只花费重金着人去或富庶,或蛮荒之地寻来撰写书册,只千两已经颇多,无论如何也该剩下不少。
不过房家明面上所给的两千两,倩娘思量日后该并着嫁妆,让月瑶一并再带去房家傍身,就并未交给月瑶私下用。
可就是如此,那四千两的黄金,想要掩住众人目光,将其全部转入空间还债,却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
为此月瑶可是翻遍空间中的书册,并着脑中对唐朝歪史的印象,想到寻外族人予以己用,再用上威吓、胁迫、化为己用的技能,很是不怕那人会生出异心。
如此又有去到各地搜寻撰写书册的人陆续回来,有着略知幼妹底细的杜荷护航,用着有干凈底细的吐蕃、回纥等外族人,在各地买山买地,又买铺子。
还寻了些身形壮硕的汉子,出海去往近处,买卖月瑶知晓各地的稀奇宝石、矿产、作物、花卉物种等,分散各处不显眼的动作。
不过这番花费实在巨大,虽有宝石美玉运回,寻了早先就备下的人,将其照着月瑶早先画好的图纸,打造成精美无比的首饰,只一样就能卖上近千两黄金,如此不足半年之期,库房内皇后所赐的三千两黄金,就能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只是有身边被月瑶用了化为己,掌管私库钥匙的丫鬟掩盖,却还是被倩娘发现端倪,月瑶还记得当日前来,轻摸她头几下,眼中含笑的看着她,只说道:“你是娘亲祈求满天神佛,不知多少年月才得来的女儿,所以无论如何,哪怕是用我的命换,娘亲也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
“娘亲,月,月瑶真的是你的女儿。”听她这话,月瑶心裏一酸,本想将事情对她细说明白,却还是在张口时,只祈求的看着倩娘,后眼神坚定的说道。
倩娘被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杏眸看着,心裏那一丝本就察觉不到的疑惑,就被轻易的掩了过去,问了几句可还需用钱银,听月瑶说到还够,就着人又送来千两,供月瑶花用,对着云锦阁内的丫鬟婆子,又威胁利诱了一番,这才放心的离开。
如此月瑶有了为其遮挡库中,那四千两黄金不见踪影的人,并着杜荷或倩娘借着回乡或是祭祖,或是族人成亲等等小事,可两三月余就离开长安一次,去为她拿各地庄子铺子的账本。
两年下来,虽因着钱财过多,还有各地的店铺庄名不同,只在其角落画了朵盛开的优昙花,不好正大光明运来长安杜府,让月瑶只能看着,不止能将空间内的欠债还清,还能将采摘原料,随便兑换出随意数量的黄金,口水直流却连欠债还未还完。
没想到这次因着只花了几百两银子,其实都是各地店铺庄子送上来的风俗景物书册,就收到足够还清欠款,还能有些许剩余的赏赐,月瑶就是睡觉都是笑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