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外甥像舅,房遗爱浓眉大眼,身形壮硕,像极了卢家儿郎。
与房遗直、遗则站在一块,若没人说是兄弟,还真是想不到。
早在房遗爱在门外吵闹,房遗玉就带着遗则收拾好东西先行离开。
三人也跟着房遗直,去了他院子裏的书房。
有别杜荷看着满屋子书的好兴致,得了房遗直应允,从三个大书架上随便抽了本书看。
房遗爱一进屋,之前的火气都没了,只蔫蔫的歪在书桌对面,小腿高的矮床方桌上。
杜荷本就是看着书多,想找找有无家中没有的,见着多是写古籍评说,裏面所讲晦涩难懂,哪裏有月瑶拿出来的浅显易懂,看了两三本就不再翻看,好生放回原处,也上了矮床上坐下。
看了眼一旁一心收拾自杜家带来书册的房遗直,杜荷转头凑过去小声问一脸无趣,可眉眼还看的出一丝火气的房遗爱,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一脸的火气。”
“还不是为你,你们家中请来的神医,说四皇子并不是得了怪病,而是中了蛊毒。被神医费了一番功夫医治好,却四处说定会对你们家有所回报,弄的满朝文武官员,多是知晓你们投靠了四皇子,今日太子身边的智囊,进言说不能再让你入东宫。”若说房遗爱最气的,还是他答应爹爹入崇文馆进学,是想寻杜荷作伴,若杜荷再不能入东宫,他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哪裏还能待得住,越说越是生气。
“如此说,那四皇子倒是有心人,怪不得我大哥让我入宫小心提防他。”杜荷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的小声呢喃道。
房杜两家,兄弟之间稍有间隙,若说房遗爱以前心裏羡慕兄长博才,能得爹娘夸讚喜欢,他看见书就困顿的厉害,没少挨爹爹的责骂。
可这些年杜荷寻了浅显的书册帮他重新启蒙,虽说还不及兄长,但就看着房玄龄能舍下脸,为其求得入崇文馆进学,想来也未差许多。
他哪裏还需自卑,兄弟间虽说还是鲜少谈天说地,情倒是不比旁人少半分。
“我说也真是奇怪了,那太子与四皇子,明明是一母同出,为何皇后娘娘却对两人多有偏心。”房遗爱虽才入崇文馆进学几日,但他心思不在课业之上,自然对些闲散小事很是上心,面露好奇的说道。
杜荷早就知晓房遗爱八卦,如今听他这般言说,更觉得他胆大如斗,皇家的事也敢拿来说叨。
不过两人说话本就没什么忌讳,就跟着小声絮叨起来,“你又听来什么传闻,四皇子自幼聪慧知礼,陛下与皇后喜欢也说的过去,更何况他这些年得了那怪病,皇后娘娘怜惜他,也并未有什么错啊。”
房遗爱不是无脑的,更何况月瑶知道会嫁来房家后,更是让杜荷好生教导他,如今不说已经内裏黑了,总也不是原来那般无脑无胆。
这些话他也只敢和杜荷说,好几日没得着空,房遗爱早就憋坏了,见杜荷也跟他说道,忙将腹中话语都一口气吐出来。
“你是说,皇后娘娘允了四皇子所求,将长孙大娘子许配了他,太子妃也以选了秘书丞苏亶长女?”虽是疼爱四皇子,这般也有些太过吧?杜荷不解的确认问道。
房遗爱初时听来也是吃惊,自然不会误会杜荷不信他所言,更何况陛下已应允四皇子迁居武德殿,如此厚待宫裏风向已有变动。
“却是如此。”房遗爱点头说道。
“那阎立德之女,芳龄一十有一,就入宫随侍四皇子,也是因此文臣多对其有礼,如此该要如何自处?”若只因着一句宠爱,杜荷如何也是不信的。
“皇子侧妃。”房遗爱回道。
想起这事,房遗爱真是为长孙家不值,皇后身为长孙家嫡女,竟说出将长孙无忌之女,许了四皇子做侧妃的话。
当朝堂堂一品大员嫡女,屈居工匠女之下,真不知是那长孙皇后女生外向,还是真的疼爱四皇子至此,或是另有打算。
“宫裏到底出了何事?”杜荷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房遗爱,道。
“不管是何事,此事定要告知爹爹,杜家二弟,你也要快些回去,将此事告诉杜伯父才是。”房遗直虽是在收拾箱中书册,可三人总归是在一间屋内,房遗爱那不小的声音,他又怎会没听见。
想着四皇子若真得了陛下皇后娘娘厚待,要另立为太子,那与两人如今都有牵扯的杜家,却不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杜荷该也是想到,就起身拱手对着房遗直施礼,劳烦道:“还请房家兄长传话去后宅,让我妹妹脱身出来,我好带人先行回府,改日是了,再另行拜会。”
房遗直虽不舍未语月瑶说几句话,但想着此事事关重大,更有可能会将婚事断了,哪裏还会在乎这片刻,忙出了书房名人去后院正房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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