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着后世毯子的马车内。
兴儿在外驾车,杜荷将从房遗爱那儿听来的话,都一一说与月瑶细听。
“二哥可是担心太子?”月瑶听完杜荷这话,答非所问道。
杜荷虽不解月瑶为何这般问他,却还是老实的回道:“我跟在太子身边日久,知道他性子虽冷,但本性不坏,倒是那四皇子,小小年纪心思就那般深沈,着实让人不喜的很。”
月瑶是从后世而来,自然知晓李世民与长孙无垢有多疼爱日后的魏王李泰,就是对着他日后的长子李欣,也是当做亲子一般宠溺。
但那时李泰胆敢如此大胆,是因着太子身有腿疾,不良于行,性子更是暴烈狠戾,惹得朝中知晓其放浪形骸的臣子,心中多有不满。
可是如今李承干身子康健,人虽冷了些,却将太子要尽职责,都做的甚好,只是众人都鲜少听闻陛下对其称讚。
“二哥,你这些年在宫裏也见过几位皇子,你觉得谁更似明君?”大唐也还有几百年的延续,月瑶本也只想在外看景,可未曾想杜家会被牵扯进去。
“郎君、小娘子,到府了。”杜荷还不等回答,马车就慢慢停下,兴儿在外喊道。
月瑶看着杜荷一脸为难的样子,对他安抚一笑,道:“二哥,你先去禀报爹爹,我云锦阁的书房你等,若实在为难,问过爹爹再说与我知也可。”
杜荷也知他所识浅薄,听月瑶这话,面上也不见恼怒,先一步下了马车,再将月瑶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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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回了院子,让屋裏伺候的人都退下,只留下兰儿帮她换衣。
“肖三和温婉在宫裏可好?”侧耳细听未见隔墻有耳,小声对着兰儿问道。
兰儿本就是陛下送入杜府的耳目,宫裏自然也有人可递消息,被月瑶施以‘化为已用’后,也成了她可听宫裏的耳目。
“回主人,那两人有您所赠之物,很是得宫裏调教太监和婆子的喜欢,被分到皇后娘娘宫裏伺候。”兰儿诚惶诚恐的回道。
曾在宫裏待了些许时候,自然知道哪些太监和婆子的厉害,没想到两人只是送了些普通物什,就能一步登天去伺候皇后娘娘。
兰儿对这般厉害的主人,心中更是及崇敬又惧怕。
月瑶本就知道空间内的东西逆天,何况东西拿出空间用或不用,十日之后就没了效用,自然不怕人察觉出不对,给起宫裏那两人也毫不手软。
“哦?去了皇后娘娘宫裏伺候,那长孙静被四皇子求了去,做了侧妃是怎么回事?”想着两人在皇后宫裏,该是能知道些什么,开口问道。
对着性子爽朗的长孙静,月瑶还是喜欢的,但谁让她有个舍小家为大家的姑母,就是女儿都能作为利用的工具,侄女用来联系皇家与长孙家,又有何不可。
“四皇子身中蛊毒,前去皇后娘娘那裏哭诉,怀疑是他得陛下皇后宠爱,所以糟了太子忌讳。皇后虽不信,却还是为宽四皇子的心,将长孙静许了他,想有长孙无忌在,定能护其安危。长孙家出了一个皇后,再想求另一个,唯恐盛极必衰,不若求个安稳,想来有陛下的宠爱,四皇子封王封地都不会少,如此长孙家也能长久富贵。”兰儿将宫裏递出的话,都一字不落的禀与主人。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长孙氏知晓,就是她的这番心思,让四皇子李泰生出别的心思,最后竟与亲兄争位,不知可是会后悔。
这世牵扯上长孙家,那曾慧眼识君的长孙无忌,可还会再愿为女博一回。
这些月瑶都不想理会,只是那四皇子硬是扯上杜家,却让月瑶心中不喜。
“传话给肖三和温婉,让他们两人想法子,将皇后和四皇子的心思让陛下知晓,试探一二再行另说。对了,那武才人心思不输男儿,陛下若与她闲谈,该是能得惠也未可知。”月瑶冷声吩咐道。
“是,兰儿告退。”拘身施礼后退出房门外。
“若李世民知晓,那心思博大,毫不在乎一己之私的无垢皇后,竟是心存私念的,表面劝说长孙无忌,不揽权、不借势,却从未断了给长孙家寻庇护。那李世民可还会如历史一般,一心系在那温柔贤淑的皇后身上。直到她死,还将像极了她的晋阳公主,日日放在身边看顾。仅剩的一子李治,也只是因为一句良善,就被推上皇位。”
月瑶想完这些,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清朗的天空,不知可是为随之而来的狂风暴雨遮掩。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不敢再多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