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闻言躬身行礼,“是臣之罪。”
朱佑樘看着在自己面前只能看到后脑勺和背部的人,嘲讽的笑了一声,死劲拉着李寻欢的前臂,强行将人拽了起来,“你在做什么?在嘲讽我吗?”一边说一边将人拉进了小亭子,“你明知道我想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何苦这样对我,你这是折磨自己给谁看?给朕吗?还是给你的诗音表妹?朕不知道你诗音表妹看到没有,但是朕知道自己,我把自己最得力的,陪我长大的最亲近的太监扔到西北十多年就为了找你!如果朕不是这个该死的皇帝,朕哪怕是个闲散王爷也早跑到西北不回来了,你以为我真不敢吗?孤十多年前就敢扔下社稷宗庙去找你,是你逼我!我当年根本都准备好和你出京了,是你!你一走了之,然后一身是伤的回来,你以为你表妹会疼吗?疼死的是朕!”
李寻欢听着朱佑樘散乱的话中的信息,笑的灿烂,眼角却流出了眼泪,“殿下,你又是何苦如此,臣仅仅是您的臣子,难道不好吗?”
朱佑樘看到李寻欢的笑脸,呆了呆,他早就知道自己受不住这人的笑,然后看到他眼角的泪珠,将人死死抱在怀裏,下巴抵在李寻欢的耳迹,所答非所问,“你看,孤比你高了,你瘦了,所以孤也比你壮了,虽然孤不能像当年你把孤抱在胸前那样,但是孤可以像现在这样抱着你。”朱佑樘抱着人的双臂又加重了力气,“孤知道你想做臣子,孤当年想让你做孤的少詹事,你没答应,孤现在还希望你可以做少詹事,孤不会让孤的儿子和我当年一样,为了活命躲出宫外开太子府,你可以在宫裏,帮朕教小太子,陪着孤看他长大,可好?”
李寻欢听到早已长大的皇帝最后一句虚弱的问话,充满了祈求的语气,就好像当年大婚前夜来李府的太子,小心翼翼的祈求的说着自己的诉求,自己当年逼他走是为他好,现在自己又用什么理由逼这个万乘之尊,李寻欢闭起来眼睛,手轻轻的环上帝王的腰际,还没碰着衣服,就像被烫着一样缩了回去,“臣遵命。”
朱佑樘像是有所感觉,分出一只手下去拉着李寻欢垂在自己身边的手,紧握着抗拒般向后缩的手掌按在了自己腰上,等着李寻欢放弃般的抓紧了自己后腰部位的衣服,才笑瞇瞇的抬头在人耳边说,“那就好,朕的太子很乖的,寻欢不用每天陪着他,多来和朕制定下太子学习课程也是好的。”
李寻欢不适应的别开了耳旁呼出的热气,趁着皇帝放松的机会,轻轻挣脱了两人现在的姿势状态,“是,陛下。”
朱佑樘也不着急去追,自己坐下来,摇摇手示意李寻欢也坐,给李寻欢倒了杯茶,“寻欢,来尝尝,武夷山新来的,你身子不好,太医不让饮酒,等你身体养好了,朕这些年珍藏了许多好酒。”说完看着站在那裏不为所动的人,眨眨眼,“寻欢来喝茶,喝完咱们还得去看你的学生,朕的太子呢。”
李寻欢听到这裏认命的坐在了朱佑樘对面,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又放下,丝毫不看对面美滋滋的一边喝茶一边看他的无良帝王。
朱佑樘可不管李寻欢怎么想,反正李寻欢又没拒绝,朱佑樘乐得一边喝茶一边看美人,刚想着自己怎么叫李寻欢在干清宫呆着,或者自己找理由来东宫呆着,就听到对面被看的脸色微红的探花郎咳嗽一声,轻启薄唇,“万岁,现在可否去看太子殿下了。”
朱佑樘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居然还有一件介绍学生老师见面,心裏不满的小人扭动了一下,试探的问道,“明天行吗?”看到对面的探花郎皱起了眉头,马上改口,“那爱卿,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太子吧。”
李寻欢点点头率先站了起来,等朱佑樘不情不愿的起身,两人在朱佑樘慢吞吞的步伐外加点评东宫景观的废话下,终于挪到了东宫书房。
小太子朱厚照早早就坐在了书房等着自己的师傅,他这么晚都未曾发蒙,只会自己母后教自己写的几个字,现在听到自己父皇终于给他请师傅了,积极的早晨就坐在书房练着自己的名字,名字写完了把自己会的字也写了一遍。
朱佑樘和李寻欢走到书房外正好看到太子开始第二遍写自己的名字了,小小的人拿着比自己手指头还粗的毛笔费力的写着自己的名字,旁边还放着几页写好的字,虽然都歪歪扭扭,但都很认真。
李寻欢点点头,向身边的皇帝说,“太子甚是勤奋,会是一个好学生。”
朱佑樘挑挑眉,“当然,那是朕的儿子。”等李寻欢转过头来看自己,又低沈着嗓子认真的看着李寻欢,“这会是朕唯一的儿子,我希望他可以是你教养长大的,就好像……”是咱们两个人的孩子一般。
朱佑樘看到李寻欢尴尬的转过头,就换了个轻松的语调,“所以直到六岁还没有请师傅,却先让他自己住在了东宫,现在朕就将太子交给寻欢了。”
李寻欢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皇帝的眼睛,朱佑樘与他对视着,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良久,李寻欢回答,“好。”
作者有话要说:
2更到,又被人抓包了t
t给探花爷改了个少詹事,四品-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