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和小人一早就去前朝等着了,下朝是时候小人光记得回来告诉您,忘记张成了……”说着说着张胜不好意思的嘟囔了起来。脸更红了,还懊恼的揪了两下手指,仿佛在惩罚自己的大意。
“好了,还不去找张成,还在这杵着干什么。”太子看张胜别扭来别扭去,也不想逗他了,直接打发了出去找事主。
“殿下,小人张成求见。”朱佑樘刚吩咐张胜出去找人,张成就自投罗网了,但是朱佑樘也没那么大脾气惩罚张成,就是想听听为什么旨意裏没自己选的人。
“进来吧。”
“是。”张成闻言进殿一看张胜不好意思的在看他,就知道这蠢东西又干了蠢事,也不好在殿下眼前教训,绕过了张胜,走到太子桌前,轻声说着自己刚才做的事情。
“殿下,散朝后小人在路上偶遇了尹大学士,尹大人和小人说,万岁给了翰林院3个名额,但是并未规定是新近翰林,尹大人也问了小李探花,李大人怕年轻辜负太子重望,就辞了太子属官的任命,尹大人就挑选了3个经验丰富、学识渊博的老翰林来辅助太子。”张成说完就退到了一边,不在干涉太子的判断。
“嗯,孤知道了,等出去开府就不能常见奶奶了,去仁寿宫。”太子听完倒是没什么生气的表情,只是说的话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去找大人一般。
这也无可厚非,太子毕竟年纪不大。朱佑樘刚被册封太子,生母和从小抚养他的张敏都被万贵妃害死,一个小小孩子无依无靠,怕也是要被万贵妃加害而死,是皇太后及时伸手拉了这唯一的孙儿一把,朱佑樘也把太后当自己最亲的人看,这次出宫建府,也是太后向皇帝哭诉的结果,在宫内总是在万贵妃手底下,朱佑樘年纪也大了,太后也不能像小时候时时刻刻看着,万一被万贵妃得手,这大明宗室就要易主了。
仁寿宫。
“孙儿给奶奶请安了。”朱佑樘一进太后寝室就直奔太后常坐的暖塌,见了老人家在座位上就跪下见礼。
“哎呦,我的乖太子,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刚见了又来,想祖母了?”太后大约也摸清太子是听到属官人选,不合心意,觉得受了些委屈,才来仁寿宫见她,想到这点点头,太子还是和她亲。
“祖母,孙儿是想祖母了,一想到要出宫建府,日后不好时时刻刻陪伴祖母身边,孙儿就想哭。”太子也顺着老太后的话往下说,朱佑樘知道这个座位上的女人是聪明的,一定会知道他的委屈。
“哎,吾儿切莫这么说,这皇宫还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祖母了,来仁寿宫就是,还有谁能拦着不成。我的孙儿,你也是受苦了,可是为了早朝的事情?”太后在宫内毕竟多年,其实早朝未散就知道了皇帝的旨意,可是太后也觉得这太子属官并没有什么问题,皇帝一看就是用心挑选了。
“祖母,佑樘知道这次太子属官挑选的极精细,父皇为了孩儿幸苦了,孩儿并不是因为这般,只是孩儿在殿试时看到了探花郎的卷子,对探花郎的文采仰慕已久,才叫张成去问问李大人能不能教导孩儿,结果李大人拒绝了,孩儿也是今早才知道,就有些气不过,孩儿到底哪裏差了,小李大人拒绝孩儿。”朱佑樘说着摆出受了委屈要哭的样子,太后一见赶紧站起来搂在怀裏轻声安慰,太子从小要的东西就极少,十分懂事,这次破天荒想要个人,还被拒绝,太后脸上也有些不好看,轻轻拍着太子的背,旨意已经下了,也不能叫皇帝出尔反尔,而且这人如此不识抬举,还要他作甚。
“乖孙儿,莫哭,一个年纪轻轻的探花,能帮你什么?你不是小时候去周家玩觉得甚表弟很可亲么,哀家听到你出宫建府,已经叫你舅爷把周甚安排了进去给你做伴读,你们每天一起读书不比个探花好。”
“谢谢祖母了,孙儿在多陪陪祖母。”朱佑樘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见好就收。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