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宝贝,我没听清楚呢?」男人嘻皮笑脸,loki的表情虽然冷峻异常,但双腿已经勾住了他的下半身,夹得紧紧的,仿佛一用力就要将男人的骨盆腔扭断。
「你真猴急呢宝贝,我的裤子都还没脱呀。」
「我说滚。趁我还没改变心意,让你继续留着你的老二前。」
「噢,你现在想赶我下床?那不是一个好主意,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男人终于从意乱情迷中清醒一些,他语带威胁,企图挪动高大的身子,loki细瘦的两条腿却夹的人无法动弹。
「我不想知道,或者你想要我顺道替你订做墓碑?」绿色的眼珠子裏充满鄙夷,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男人全身,他感觉对方并不是闹着玩,凡是动物多少都有些趋吉避凶的本能,此刻他内心警铃大作,仿佛掉入食肉植物消化液裏的昆虫,一瞬间,男人闪过的唯一念头便是「真的会被杀掉」。
「……okay,你冷静点,要多少钱你才会放过我?」
「我要你一分钟之内从我眼前消失,并且不准派人追踪我……ewan.binary,我警告你,binray家族是惹不起我的。」loki放松双腿的力道,将男人直接从床上踢下去,原本放在外套口袋裏的皮夹不偏不倚砸在他脸上,而上头写着”
ewan.binary”这个名字的驾照被折成两半,锐利的切角刀片般擦过男人脸颊,插在背后的墻上。
然后姓binary的痞子拉着裤子,头也不回得落荒而逃。
loki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没有移动位置,要知道一个平常人的身分对魔法师来讲简直探囊取物,原本他并不打算这样收场,当作是一场露水姻缘便罢,岂料这男人实在令人生厌,就算要上床也不必挑这种对象。
……噢,是的,对象可是他亲自挑的,一开始不也是自己接受了对方的示好吗?
loki在床上平躺下来,胸前有些男人留下来的吻痕,状似thor的外型以及嘴唇,是他挑中他最初的理由,但是终究,自己还是将那个人赶出了房门。
他妈的,真该死。
loki在心裏诅咒着,将右手腕横在自己眼上。
光线被完全遮蔽,黑暗包围了他。
该死的thor,到哪裏都有他的影子。
酒精开始发挥了作用,loki酒量其实不错,在男人递上armagnac之前他喝了一点啤酒,一杯掺了冰块的干邑白兰地无法放倒训练有素的魔法师,他当然知道姓binary的家伙肯定在酒裏另外加了些东西──诸如rohypnol一类的迷奸药丸;他没有点破,原因同上,这点剂量对魔法师不太会造成影响,顶多微醺罢了,或许当时自己也是抱着尝试醉倒也没关系的心态。
漂浮及眩晕袭了上来,空调的恒温是舒适的25c,他想起这是南方森林夏天时的温度,当年也有过这样醉酒的经验;也许是他十六岁或更大一点的时候,thor放暑假从美国回来,他们和frigga还有sif一起去渡假。
那时候thor才刚考到驾照,开着今天那臺bentley炫耀似的绕进湖坳深处,说要找幼年时他用来吓弟弟的河怪,那很蠢,只有十岁前的loki才会相信thor编的那些烂故事,比如他刚刚看到一只独角兽,并且说服loki跟他一起去追捕它之类的,但loki还是跟去了,尽管早已知道那是荒诞不实的鬼扯淡、尽管他已经是个开始接受odin训练的「骄傲的刺客」。
后来出了一些小意外,thor胡乱开得太远,百万名车竟然不给力的抛锚了;他们推了一个小时的车,总算到达手机收得到讯号的地方,回到渡假的小屋后,loki全身酸痛,几乎举不起双臂,罪魁祸首从厨房偷了野莓酒向弟弟赔罪,然后很蠢的双双醉倒在床上。
他想起四肢乏力的感觉,thor的脸就靠在他的肩膀旁五公分处,睡的香甜,夏季白夜,十点多都不见日沈,他金黄色的睫毛在光线的流动下像是湖边摆荡的柔软苇草,唇边长出短芽般的胡渣,透出野莓的馥郁气味。
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亲吻thor的嘴唇。
他醒了,loki惊慌地想后退,但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而后thor居然将他拉向自己,啄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像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偶那样,搂着lo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