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是你一直觉得我长不大。您不用事事都教我,我自己有脑子,我的选择也一定不会把日子过得差了。”姜承东直楞楞地顶了回去。
沈萍见乖顺的儿子如此忤逆,简直气炸了肺,手都抬起了,最终又放下,好不容易拉扯大的亲生骨肉终究没舍得打。
心裏却又恼火又失望,只能大声嚷嚷着老公来教育这不听话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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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姜国胜其实早就被二人吵醒,但他不想添乱就装睡,这时不得不从卧室走出来,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来平息争执:“大晚上的吵个什么,左邻右舍听见了,成什么样子?都给我睡觉去!”
“睡什么觉,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睡觉!”沈萍彻底炸了,一脚踹茶几上,上面的杯子盘子稀裏哗啦地摔碎了一地。
“二十多年来,养儿子的事情你拿不出半点主意,出了什么事请都是我自己解决,到了这关头,你在乎的还是给外人的脸面,咱儿子都要被狐貍精骗走了!你个当爹的什么时候能管点用?”
“咱家是小子,能吃什么亏……”姜国胜被老婆少见的脾气吓了一跳,小声嘀咕。
“呵呵……行,合着裏外就我自己瞎着急,你们爷俩儿自己过吧,我不管了!”
说完她气冲冲走向卧室,一路走一路把见到的东西全掀翻在地,最后通的一声关上卧室门,反锁。
门外隐约传来邻裏的低沈骂声,曾经温馨整洁的小家更像是遭了敌军轰炸,兵荒马乱地简直无处下脚。
姜承东父子俩对视一眼,甚少交流的父子俩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么大人了,不让人省心,明天好好哄你妈。”姜国胜甩了儿子一眼,对乱糟糟的客厅视而不见,钻进了姜承东的房间去睡觉。
累了一天,明天一早还得出门,让他们娘俩闹吧,吵完了一样过日子,不费那心。他心大,很快就呼噜声震天。
姜承东怔怔地呆楞在原地,只是想这个家为什么说散就散,怎么就把老妈气成这样了?怎么老爸还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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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声自救成功的聚会林欣然是提前撤离,贺小秋则本性尽现,拉着大家一直到一点多尽兴。
结账时,啤酒瓶子在桌子边迭了好几箱,大家互相搀扶着到外面打车回家。
晚上车少,各处喝酒吃饭散场的人又多,出租车都抢手成了三环内的小户型。纪京武属于越喝越精神的主儿,问清了大家要去的方向,按东南西北方位凑出好几组顺路的,用最少的车尽快把这羣人安全撤离。
贺小秋被塞进了车,才发现只有张腾飞和自己同车,有些疑惑,但没敢问。
她平日虽然也自己开车,但全靠导航,自己是记不得路的,更不知道张腾飞住在哪个方向,也就逆来顺受,窝在后座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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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腾飞甚少出来玩闹,酒量平平,今天作为贡献重大的功臣之一,被灌了不少酒,在平地还好,上车之后就有些反胃,把车窗摇下来使劲吹着,试图能缓解一点。
中途接了一个电话,母亲罗芳一直挂念着他始终没睡,报平安后,劝慰那边早些休息,苦口婆心讲了半天,放下电话之后不由愈发地难受了。
“嚼一嚼,会好些。”
贺小秋从包包裏拿出一个小罐,摇得哗哗作响,示意他张嘴,把两粒口香糖扔进他嘴裏。
唇齿间草莓甜味,还有女孩护手霜的香味,神奇地分散了註意力,张腾飞觉得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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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先到了张腾飞小区外面,贺小秋不放心,让司机等会儿她,也跟着下了车。
“不用的……哎呦。”张腾飞本想撑一撑男子汉的面子,奈何腿软得打摆,下车时脑袋直接撞车门上了。
贺小秋笑得不行:“你个扁带鱼变了酒糟鱼,本公主都把你送到这了,也不怕多走两步送你到家。”
说着她扶住张腾飞的胳膊,弄得这个自诩男子汉的家伙有些羞涩气闷,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拂她好意的硬话来。
一直到他家楼栋下,路灯坏了道有点黑,阴影中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埋怨:“你是加班到这么晚么?”
“何方妖孽……我这玉佩可是白云寺开了光的!”贺小秋被吓得后跳一步,握紧了胸口的项坠。
但很快一个曼妙高挑的女生走到了月光能照亮的地方,眼圈红红,哀怨地看向张腾飞,似乎酝酿着千言万语要开口。
她有影子,贺小秋松了口气,却发现张腾飞把半边身子贴到了她身上,暗推了一把都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