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只求结果,不求过程,反正无论用怎样的方法,她活了,又何必过问太多。
但是,她血被魏于放了那么多,论救人方法,也就是从自己身上抽点血输到她身上吧,这在她看来不算什么,自己曾经每年都会去医院义务献血,并非特地为某一个人而献。
奴兮一脸失望,“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危险,是楚公子用自己的半条命把你救回来的……”
“半条命?”
“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不感恩,一点也看不到楚公子为你的付出?”
奴兮哀怨的瞪了她一眼,竟然也不等她吃药,就这样负气转身离开了。
谢有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时茫然。
她回头看看云舒,“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舒苦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的眼神黯然,让她不敢对视,只得把视线调开,落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一盏茶,一碗药,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她伸出手,在茶上犹豫流连了会儿,却最终选择了碗中药,咕咚咕咚几口将它喝了下去。
好苦,从喉咙到胃仿佛被腌渍了似的,她忍着难受站起身来,对云舒扯了一抹牵强的笑:“奴兮走得太急,没带碗回去,我只好辛苦一趟自己送过去了。”
云舒道:“好。”
谢有容看着他回答,不知为何竟然想起千剑山庄,秦晗对她说的话,她说,谢姑娘,有没有人说过,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要薄情?
她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并非她薄情,而是他用错了情,他爱的人是姬柳,他对她好也因为把她当做姬柳,若有一天,真相揭晓,他们彼此该如何自处?
笨蛋,你的姬柳从未爱过你,你根本不必这样爱她,根本不必这样爱着你以为是她的我。
楚应轩正在照顾着黑猫。
自从取出它身上的蛊虫之后,小白整天昏昏欲睡,懒得动弹,哪怕一只麻雀啄食啄到它嘴边,也懒得去咬一口。
他将食物撕成碎片,一口一口餵进小白口中,小白抬起眼皮,懒懒的咀嚼了两下,又闭上眼睛养神。
谢有容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莫名觉得温馨,竟舍不得上前打扰。
自从醒来之后,她一直没有刻意与楚应轩见面,楚应轩也从未再来寻过她,关于她的所有通通是由云舒来料理,最多奴兮天天来逛逛,送完药坐一会儿便离开。
她当初肯应云舒之言到这裏“避难”,皆是因为对他的身份产生好奇,想要知道他是否如她看到的一样,仅仅是君长笑的跟班谋士,可如今,因为那一场梦,她却开始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活过来,也全是因为他。
“喵……”
猫儿对着谢有容的位置虚弱的叫了一声,楚应轩随着它的视线,也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谢有容,冲她点点头,声音不温不火:“谢姑娘。”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谢有容索性大方走了进来:“楚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