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有容休养了很多天,终于不用人搀着也可以走路了,她嘆息自己,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命越苦,命越硬?
云舒这些日子已经断断续续的将那些事情告诉她,譬如他在她离开蓉城不久之后便追了出去,却一直追到楚府都没追到人,怀疑她生了事端,才合着楚应轩一起去寻她。
千剑山庄,魏于已经被他一把推进铸剑池,当初就比烫熟了,他们将她救下之后,便将千剑山庄中关着的那些少女放出,失踪案真相大白,千剑山庄如今已经被官府控制。
“那韩府呢?”
云舒已从小十那裏得知她这些日子的所有经历,听到她提及韩府也并未惊讶:“你将知府都栓在他们房梁顶上了,他们还能逃得出法律的制裁吗?杀人偿命,他杀了人,就该偿命。”
最后一句话隐隐有些熟悉,似乎是她说过的,谢有容想起当日的种种,依旧觉得惊心动魄。
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不甘的生命,消失在自己面前。
至少,无论她如何受苦,都还活着。
她比董玥幸运。
口有些渴,还未开口云舒已经把茶递了过来,她微微惊讶于他的细心,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她不会品茶,不知道在茶当中算好算坏,但与中药作比,简直是琼浆玉液,好喝多了。
正在此时,奴兮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只做工精致的小碗,碗中散着丝丝热气,让谢有容倒尽了胃口,她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对奴兮道:“好妹妹,我可以不喝吗?”
奴兮顿时黑下脸:“如果你想重游奈何桥,我没意见。”
谢有容无奈,她接过碗,看着裏面黑乎乎的东西怎么也下不去嘴,只好将它放下:“我握在手中有些热,等它凉一些再喝。”
奴兮还劝:“姐姐,你每天这样一遭不烦吗?早死早超生嘛……”
谢有容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奴兮,我怎么觉得你和从前有些不一样?”
奴兮楞了一下,反射性的看了谢有容身边的云舒一眼,很好,自从姐姐醒来之后,他再也不会以那种亲密的动作抱她了,而是疏离的坐在一旁,“哪裏不一样,我还是我啊。”
“我也说不出来,就是在和饭庄有些不一样了……”谢有容想要想深一些,却发现她与奴兮细细相处的每一滴仿佛隔着迷雾一般,怎么也看不清楚,她说在饭庄赠自己豆蔻之后,便觉得在裏面说书没意思,与爷爷一起搬去其他地方说书,遇到登徒子被楚应轩救下,而且还认了她做妹妹,住进楚府。
当真如此吗?楚应轩那样冷漠,当真会认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做妹妹?
奴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姐姐……”
这样楚楚可怜的神色,又好像与从前没什么不同。
谢有容为自己的怀疑向奴兮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楚应轩他,他怎么会对你……”
这样特别。
奴兮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原来姐姐你是在吃醋。”
谢有容愕然:“吃醋?”
奴兮笑得更加厉害,几乎算是喜上眉梢:“我就知道,那蛊起作用了,姐姐你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看到楚公子了,是不是?”
谢有容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旁的云舒脸色却难看的厉害:“奴兮姑娘……”
奴兮转头看看云舒,“难道你还没和姐姐说她是怎么被楚公子救回来的?”
谢有容看看云舒,又看看奴兮,“是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