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谢有容与奴兮能做姐妹,不是没有原因的。
两人皆打算向对方坦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有容在房间裏绕圈圈做心理建设,奴兮也在房间裏绕圈圈做心理建设,谢有容灌了一壶凉茶,奴兮也灌了一壶凉茶,谢有容恨恨的跺跺脚埋着头出门,奴兮也恨恨的跺跺脚埋着头出门,然后,两人撞上了。
两人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愕然,各自后退一步。
“我……”
“我……”
然后止住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话对你说。”
“我有话对你说。”
怎么又一样了,谢有容窘了下不再说话,发现奴兮也抿着唇眼巴巴的望着她,两人望着望着,同时扑哧一笑。
“真是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想告诉你的,你都知道了。”谢有容拢起奴兮的手,十分不好意思:“奴兮,我是真的把你当做妹妹。”
“是了,你想告诉我的,我都知道了,我想告诉你的,你也猜到了。”奴兮负气道:“师兄早说你已经把我看透了,可是我究竟是在哪裏出了差错?”
“……葡萄。”谢有容解释道:“当初你怀疑楚公子对我有情时,情绪激动,唤他师兄,我便生了疑惑,在后来,你拿了一盘葡萄给我吃,说是去年在新疆摘的,一直藏在地窖裏,这便说明,在与我相识之前,你便与楚公子认识,且关系亲昵,所以才把千裏之外的水果藏在他家。”
奴兮听完差点剁了自己的手:“原来是这么回事!”她以为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被谢有容偷听偷看到,原来是自己把破绽送到对方面前。
既然已经说明白了,再不用矫揉造作,奴兮索性摊开说话:“那姐姐,我原来在饭庄的样子,还有现在的样子,你喜欢哪个?”
谢有容皱着眉头想了想:“原来那个!”
“啊,为什么!”那个是她装出来的,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啊。
谢有容被她夸张的表情逗乐:“因为原来的奴兮很傻很好骗的样子,可现在古灵精怪的,显得我很傻很好骗了……”
“那是我故意被你骗的好不好,我早看出来你在骗我了!”
“是啊,你一早就看出来我在骗人,还有我说我夫君是人渣的时候,说我怎么爱他却被他抛弃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心裏偷笑!”
“呃……咳咳……噗、咳咳……没有,我……绝对没有!咳……”
“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有,非常有,不是一点两点的有。”
“哎呀,好嘛,我承认有一点点啦,不过……除了我,其他人都被你骗到了,姐姐,你该跟我一起去说书的,你说的肯定比我还精彩。”
“……”
女子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一回事,没说开之间,顾忌多多,裹足不前,说开了,也就是那么回事,谢有容与奴兮的性格都大方开朗,不爱翻旧账,掀篇即过,甚至还拿出旧事出来调侃。
直至最后,已是笑声连连。
谢有容看着奴兮笑靥如花,仿佛肩上压着的千金重担一下子被挑开了,这半年来,她说过太多谎,是假意还是真心,她自己都渐渐不明白,是楚应轩一句话点醒了她。
他承诺他会保护她,她信他可以保护她,让她可以不再做一个两面三刀的女子,做真正的自己。
她明白这种信任是盲目的,只凭些许猜测,便认定他可以对抗君长笑,与云舒彻底撇清关系,断掉自己最后一条退路。
那毕竟是一国之君啊,怎么会有人的身份地位,超然到连这璃国最有权势的人都会顾忌。
可是她就是如此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