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谢有容失望了。
楚应轩没有栽跟头。
湘衣沈默许久后,终于道:“我会处理掉他们的,但也请你到时尊重约定,将苏庭的线索告诉我。”
“好。”
湘衣带着沈青离开。
这个时候谢有容才发现,原来房间中还有一个人饱受他们忽略,该说这沈青的存在感太薄弱了么,在这一个个钟灵毓秀的人物裏,他连充当绿叶的资格都没有。
这沈青也真是,不回蓉城继续他的乞讨大业,跟着湘衣做什么?
难道,是被湘衣胁迫着追寻苏庭的下落?
“姐姐,你手还抓着师兄胳膊呢,舍不得放开了么?”
经奴兮这一提醒,谢有容才发现,自己何止是手抓着楚应轩,还单膝跪地,半伏在他旁边,那造型姿势,简直就像是在索吻。
自己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真是太丢人了。
谢有容如沾了电一般放开楚应轩的胳膊站起来,表情讪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奴兮扑哧一声笑了:“姐姐太不经逗了,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
谢有容恼羞成怒:“奴兮!”
奴兮看呆了,谢有容从来没在她面前生气过,从前她或温柔如水或灵动活泼,波光流转,欲语还休,她以为那样的谢有容已是最美,如今生起气来,脸颊绯红,眼眸晶莹,更是别有一番风情滋味。
唉,难怪她对湘衣这样的美人也上不了心,没见过真人的时候,还能够凭外界描述勾勒想象维持几分兴趣,当真见着了,和谢有容一比,云泥之差。
奴兮很惆怅,她的审美被谢有容养刁了,万一哪一天谢有容离开,她怎么办……
只能天天看着师兄洗眼睛。
又说了一会儿话,钱多多回来了,他倒巧的很,每次出状况时都不在,大大咧咧什么都不知道。
只见他光着上身,裤子的角也卷到膝盖处,一脚的泥浆,两只手一手提着几只螃蟹,螃蟹大约人的手掌那么大,两只钳子挥舞着,却怎么也挣不脱身上系着的草绳。
旁边,小白还津津有味嚼着一只蟹脚,谢有容好笑,她说怎么没看到小白呢,原来是陪着钱多多一起翻河鲜去了。
“唉,楚应轩,老子今天大丰收,前天下雨涨水老子就知道河裏该有螃蟹了,今天去摸了几只,果然,今天中午老子请客,咱们吃螃蟹,啊哈哈哈……”
钱多多收获颇丰,心情自然也好,要不是手上拎着东西,必定双手叉腰配合他的嚣张大笑。
只是,他再嚣张,遇着奴兮,也成了开败的花儿。
奴兮伸手拦住钱多多,不许他进门,蹙着眉嫌弃道:“一脚的泥还敢踩进来,你是嫌我每天清扫屋子不够累吗?”
钱多多立刻后退一步,表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把它拿进厨房。”
于是,中午的午餐除了寻常菜色之外,又添了一道清蒸蟹肉,钱多多大肆吹嘘自己如何能耐,如何火眼金睛,掰一块儿石头就是一只螃蟹,还说眼尖看着一条泥鳅钻进洼洞,伸手一套,靠,竟然变成条蛇。
谢有容最怕蛇,当即没了胃口,放下筷子不吃了。
下午,奴兮拉着谢有容的手撒娇说一起去翻螃蟹,她虽然讨厌钱多多,可不想因为讨厌他错过了捉鱼翻螃蟹这等趣事,谢有容被她厮磨着没了脾气,也只好答应跟着她去,谁知集合时才发现,竟然楚应轩也要跟着一起去。
奴兮专门收拾出两个做工精致的小绿竹筐,说要一只筐放螃蟹,一只筐放鱼。
下完雨后,地上的绿草又都抽了几片嫩叶,细小的碎花点缀其间,偶尔一两只蝴蝶缠绵飞过,谢有容,楚应轩,奴兮与钱多多并行在草地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雀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白一会儿扑蝴蝶,一会儿逮蚂蚱,时快时慢,倒也紧跟着四个人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