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有容几乎是失魂落魄回到自己房间裏。
她是愚钝,但不愚昧。
要不是会危机到奴兮,楚应轩也不会将她的身世与自己挑明。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不是人。
多么可怕。
多么可怜。
她从前以为,奴兮喜欢她,是因为花痴,谁料真相竟然是如此不堪。
只被螃蟹夹了一下,她便呼天抢地的疼,奴兮那几年,又是怎么挨过去的?
从未有一刻,她如此怜惜奴兮。
又从未有一刻,她如此怜惜自己。
她终于明白,她永远也不会介入楚应轩与奴兮之间。
爱而不能得。
楚应轩该比谁都辛苦。
可是他便这样守护了奴兮那么多年。
心甘情愿。
带她回宫,与君长笑划清界限之后,便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吧。
因为她的存在,对奴兮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可笑她还以为楚应轩是为了她才打算那样做的,可笑当初她还认为他喜欢的人是婉兮。
原来,都不是。
“你,喜欢楚应轩吧。”
韩小蝶总能一眼看透事件本质。
谢有容摇摇头:“没有。”
“真的?”
谢有容没有继续争论,而是对她道:“……难道在你看来,我就是一个连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敢承认的女子?时时口是心非,处处虚以委蛇?”
韩小蝶不料谢有容说出这样话来,一时之间语塞。
“终究还是个孩子,对情爱抱着奢望幻想。”
谢有容想起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也常做梦有一位英俊的王子殿下坐着宝马来赴她的约会,然后有一位比她美丽又比她邪恶百倍的女子来抢人,让一段庸俗的恋情成为校园风云话题。
只是她桃花运终究差了些,一直没有等到属于自己的邪恶女配,反倒好几次阴差阳错,做了旁人的邪恶女配。
韩小蝶期待的,应该不是王子殿下,而是文秀书生或风流少侠吧?
谢有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左手掌心盛着右手的手腕,右手捏着下巴,瞇弯了一双眉眼充满审视意味的望着韩小蝶:“说起来,像你这样大的年纪在这裏该成亲了吧,不是有个什么自幼定亲的说法么,你有没有未婚夫,表哥堂弟什么的……”
古人最好近亲结婚这一口啊。
韩小蝶脸一红,瓮声瓮气回到道:“没有!”
“真的?”
韩小蝶负气道:“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有必要骗你吗?”
说完抬头再看谢有容,顿时发现自己被她诳了。
两人的对话,较刚才她问谢有容是否喜欢楚应轩,竟一下子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