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长笑咬牙切齿:“谢有容,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可以让你死多少遍吗?”
“求之不得,我早就被你害那么多次了,也不在乎多一次,到现在还没死,纯粹是因为命大,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忽然这样有骨气,莫不是以为自己与轩有生死蛊牵绊着,我不敢拿你怎样?”
“才不是,你以为我……”谢有容忽然失语,捂着嘴看一旁的楚应轩,她刚才怎么忽然犯了傻,听到君长笑说自己是在利用楚应轩便生死蛊如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不管不顾炸毛,她怎么把楚应轩忘了,若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对方不是也要跟着她遭殃。
她这懊恼又慌张的模样,在君长笑看来,便是心虚:“你真是好心计,还将婉兮的死归在我头上,莫不是想挑拨我与轩内讧?既使美人计,又使离间计,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没有!”
“那你为何要接近轩,还要腻在他身边这么久!”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靠楚公子,只是所有一切顺水推舟就成了现在这样子而已。”
君长笑咄咄逼人:“好一个顺水推舟,谢有容,承认自己对轩别有居心,有那么难吗?我今天就要剥了你这张皮,让轩看看你的真面目,看你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装,你当真以为,凭你这点姿色,便可以搅动轩一池春水,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没有!”
真是烦死了,她知道楚应轩不爱她,她知道好不好,不用一遍又一遍刻意的重覆!
君长笑继续道:“那你为何从来不着急生死蛊的解药,你明知道,将轩的命与你的命系在一起,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你还说不是拿他的命来要挟他保护你的安全!”
“我都说过我没有了!”
几乎是歇斯底裏的吼出来这句话,而后,在场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一直作壁上观的楚应轩。
谢有容索性破罐子破摔,继续道:“我知道做皇帝需要玩弄权术,也知道后宫斗的厉害,可是不要把我和你和你那群妃子混为一谈好不好,当时我想摆脱你,是云舒自动送上门说要找人保护我,我又不是傻瓜,怎么会拒绝!这个世界那么大,想要活下去,总要借助些旁人的力量,只是因为那个旁人是楚公子,便成了居心叵测?一会儿又美人计,一会儿又离间计,你的世界裏就只有这些东西吗?!”
她没有那么坏,她甚至一直是受害者,为何却要面临这些无端的指责!
熏香袅袅,对面而坐,执子下棋。
爬上山顶,慢慢的看着太阳落下,余晖渐散。
清澈的池塘,瓣瓣莲花隐在莲叶间开落。
夜晚的月亮那般圆润通透,阴影斑驳,蝉和蛐蛐,这方唱罢,那方登场。
雨后泥土芬芳,螃蟹横行,不知名的野花,盛在她指尖,别样可爱。
这一切都是楚应轩给她的。
她经历了那么多糟糕的事,唯有在楚应轩身旁时,得一时宁静喘息。
让她觉得,这场穿越,并不是完全坏的。
为什么君长笑看不到。
在他眼中,自己就是在利用楚应轩来摆脱他,利用楚应轩与他作对。
她从来没有想过利用楚应轩与他作对,她只当君长笑是她命中註定的劫难,过去了,便算了。
她想要的,从始至终,也只是留在楚应轩身边而已。
没有爱也无妨。
反正人这一生,总会有许多不圆满,谢有容并非上天的宠儿,得不到便得不到,不会去强求。
这样,也不行吗?
这样,还不够吗?
“够了,长笑,你玩笑过头了。”谢有容与君长笑一直僵持着,奴兮在一旁心惊肉跳,终于,还是楚应轩开了口,“你想要证实的东西,既然已经证实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添油加醋,再招惹谢姑娘不快。”
君长笑冷哼一声:“哪裏是我多此一举,添油加醋,你没看,我说一句,她顶十句回来,还句句带刺不饶人。”
楚应轩道:“是你太过分了。”
奴兮在一旁听得晕乎乎头大:“师兄,你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我怎么越听越听不懂?”
楚应轩不语。
这一切要从宋瑾在门外闹事说起。
但仔细追究起来,又该更早。
奴兮带着谢有容出门,他恰好有时间与君长笑说一下关于她的事。
其实谢有容当初不幸沦为姬柳的替身,还是他一时兴起向君长笑提的建议,那时他对她未生爱恨之心,只觉得这样貌美的女子,太适合做一颗棋子了,也从未想过她的感受。
她虽然不愿,几番误会下来,结果竟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