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长笑走时,宋瑾和他一群朋友还在门口跪着,一个个再没有来时的骄横跋扈之气。
谢有容觉得这一切挺荒唐的,楚应轩竟然和君长笑打赌,而且还是赌她是否是个蠢货。
她的自由,是他的战利品。
怎么评价呢,这该算是,剑走偏锋吧。
嗯,她没有生气。
这世上,便是父母,也不该一味为子女付出,何况是雪中送炭的陌路人。
楚应轩对她,已经不止算不错了,她心怀感激,怎么可能生气。
只是,心一下子空落落的。
奴兮还怕谢有容不懂楚应轩与君长笑的赌约,还巨细靡遗的给她解释了一遍其中的奥妙,末了夸讚一句:师兄真聪明,这么刁钻的办法都想得出来。
谢有容在一旁连连点头:“不错,只是我心裏有些小憋屈。”
“什么?”
“你们他们打赌的内容,一个赌我心机比天高,一个赌我智商比纸薄,哪个赢了我都膝盖好疼好吧。”
奴兮不懂:“膝盖好疼?”
这与膝盖有什么关系。
“……唉,如果说获得自由,我该十分高兴的话,现在也只余下五分了。”谢有容将下巴抵在桌子上嘆气:“我真的有那么笨吗?”
奴兮咳嗽一声安慰她:“女子无才便是德嘛……咳……虽然你德行也不怎么样……咳咳……我错了。”
谢有容无奈,奴兮的认错态度,向来好到让人舍不得责怪。
“婉兮,很聪明吗?”
一听谢有容提起婉兮,奴兮的两眼立刻有了神彩:“那是自然,我姐姐是谁?也就师兄耐得住她。”
“……哦。”
可见聪明也未必是好事,死得早。
她必定长命百命。
楚应轩看谢有容与奴兮相谈甚欢,道:“刚才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谢有容呆了一下,笑道:“怎么可能,若你输了,我当然要生气一下,若你赢了,我这气来的忒没道理了。”
“可是你刚才很生气。”楚应轩道:“你还扇了皇上一耳光。”
谢有容捂脸,其实她打完君长笑之后,当即就傻了,心想自己这次真的玩脱了,索性抱着去死的心和君长笑对着干,怎么有气势怎么来,谁知事情竟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他不会事后派个人暗杀我吧。”
现在想起来,她怎么就那么冲动,完全不符合平常她一贯对待君长笑的隐忍形象。
“眼睛裏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皇上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楚应轩又道:“治理一个国家,并不是普通人能够做的到的。”
谢有容干笑:“是吧……”但是她更觉得害怕,若位置互换,她是一国之君,被一个讨厌很久的人扇的耳光,必定先砍了对方解气再说,君长笑却忍了下来,这不科学。
一般的皇帝,不是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治了罪再说的,至于事后会不会后悔,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还对他咆哮说婉兮是他害死的。
谢有容生生打了一个哆嗦,如今想来,这句话不止得罪了君长笑,也同样得罪了楚应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