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有容问楚应轩:“你带我来长夜寺见云舒,是不是想确定,我爱的人是不是他?”
楚应轩眉梢跳了跳,问:“谢姑娘是怎么猜到的?”
谢有容得到答案,知道自己猜中,立刻欢呼一声:“果然是这样,我终于聪明了一次!”
其实也不算她聪明,只要细细追溯,很容易便推敲出来的。
她与云舒一路,确实暧昧。
在她自己眼裏,自己是一直在利用云舒,可在旁人眼裏,或许就不这样认为了。
云舒几次救她于危难之中,又是真心喜欢她,换了别的女子,早感激于心,继而爱慕上云舒了吧。
兼之她又曾对楚应轩说过,自己爱过一个人,却及早抽身,因为比起爱那个人,更加爱自己。
楚应轩将“那个人”的帽子扣在云舒头上,也是理所当然。
他以为,她之所以放弃云舒,是因为中间梗着君长笑与姬柳,梗着那些欺骗芥蒂,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再没有后顾之忧时,让他们两个相见。
若真有意,乘此机会互诉衷肠,从此便只羡鸳鸯不羡仙了罢。
可惜她辜负了他一片热忱好心。
她不爱云舒,更不会与云舒在一起。
奴兮对于这个结果,最是欢喜,嘴几乎咧开花,就差敲锣打鼓奔走相告了。
谢有容嘴角抽搐看着奴兮发疯,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
许愿树断了一枝,长夜寺很是惊动了一下,谢有容睁大眼睛装傻充楞,将“无辜”二字演得淋漓尽致,再兼之这些和尚没什么见识,以为所有女子便该是温柔婉约,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做出爬树这等粗鄙之事,压根儿没把嫌疑放在她身上,都道这定是哪个男子做的!结果自然是查了几日后,事情不了了之。
楚应轩说:“不过我还是没料到,谢姑娘竟然将鸳鸯坠给了云舒,毕竟,那曾是前朝圣物,地位相当于帝玺。”
谢有容两手一摊:“楚公子你都说了,那是前、朝、圣、物。”
如若是今朝之物,能指挥个十万八万将士,指不定让她生了占有之心,可改朝换代后,也不过是一块儿普通玉坠。
姬玉衡带着那玉坠大半生,也没能令裴还情回心转意。
拿它做定情信物都不吉利。
回去的路上少了小十,倒也不觉得别扭。
之后楚应轩又忙他自己的事,谢有容与奴兮也专心《续毒》的事。
只一次不巧,两人去茶楼喝茶,竟然又遇见了宋瑾。
对于这个纨绔,谢有容还是有些印象的,当初在宫中,他姐姐说她行为不端庄,是个烟花女子,两年过后,他不仅贯彻了他姐姐的信念,还调戏了她一把。
这是怎样的孽缘啊。
她刚和奴兮说那个与湘衣断袖情深的沈安文因为没得到小白的血,终于在一次走火入魔中死了,我们要不要将他的故事写入《续毒》中时,宋瑾揽着一位美人上楼来了,美人没骨头似的倚在他怀裏撒娇,笑意盈盈,听得坐在一旁的谢有容和奴兮直起鸡皮疙瘩。
谢有容有意无意的往那美人鬓边扫了扫,果不其然,擦了一支山茶花。
宋瑾也看见了谢有容与奴兮,脚下一顿,似犹豫寻一个位置坐下,还是转身走人。
谢有容凑到奴兮耳边,小声道:“仇人来了,要不要报仇。”
奴兮同样小声回答道:“我倒是想呢,师兄不让,他说姐姐如果不是自己想死,一个曦若根本奈何不了她,宋家也是被她拿枪使唤了,要我不许纠缠他们。”
咦?还有这么个说法?谢有容震惊的看看奴兮:“不是吧,就算是因为婉兮默认,曦若才害了她的,可是不能因为她默认了,曦若就无罪啊,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