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想,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道理大家都懂的……你们继续!”
谢有容说完,兔子似的先溜了,溜之前,还好心的将门给他们合上。
奴兮嘴巴张得能塞一颗鸡蛋,看看关上的门,又看看楚应轩:“师兄啊,姐姐她……”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话题。”楚应轩眸似冰雪:“是我要一字一句问呢,还是自己交代?”
奴兮顿时如*气的皮球,垂头丧气道:“我自己交代……师兄我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迷心窍,就把宋将军给闷死了……我不是有心要瞒着师兄的,反正他死都死了,知道是我杀死的,也没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坏处,师兄你就原谅我吧……”
楚应轩听着愈加心惊:“你说,宋将军是你杀的?”
奴兮想死:“都说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家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楚应轩却沈默了。
他要问的,和奴兮交代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但他没想到宋将军是奴兮杀的,事情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还有呢?”
“还有?没有了啊……我就犯了这事儿啊……”奴兮委屈兮兮的望着他:“昨天晚上我好忐忑,一直睡不着,所以今天就留在家中补觉,我真的没有再做什么了!我发誓!”
“……真的?”
奴兮连连点头:“嗯!绝对是真的,我何时对师兄撒谎过……呃,就算撒谎,你也很快就知道了……这次还不是这样,没有逃过……”
“是我疏忽大意了,我怎样,她再怎么乱来也不会对你出手,所以一直只顾着谢有容。”楚应轩长嘆一声,坐到奴兮床边,将奴兮揽在怀中:“明日我带你进宫。”
“师兄?怎么了!”
奴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
“是你姐姐,婉兮,她餵你喝了她的血。”
在他的房间被动过时,这不过是个猜测,却在奴兮坦白杀了宋将军后,成为现实。
婉兮强制奴兮认她为主了。
无论过了多久,奴兮终究是她从苗疆带回来的,她们之间看似已经不在的羁绊,其实从未被斩断过,奴兮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是在奴兮认主之后吧,她要她杀宋将军,要她为她寻生死蛊的解药吧,所以奴兮才不知不觉,以为自己一直在房间睡觉。
她给她的自由,给她十多年的正常生活,终于还是要收回去了。
而他却只在关心谢有容。
“我已经喝了姐姐的血?师兄,你的意思,我已经认了姐姐为主?”奴兮连忙捋起手臂,呆呆的看着手臂上的划痕:“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我是怎么走到宋府的,只是在那一刻,我忽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意,我……我杀了宋将军……”她的母亲是蛊,她从一生下来便具有一半的天性是残忍的,因此不觉得杀人怎样,可是她也并不因为这个原因,滥杀无辜,“我告诉自己,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为宋瑾的事来烦扰姐姐,好不容易宋瑾的死搪塞过去了,姐姐也没有在意,如果宋将军来胡搅蛮缠……我一直以为,我是为了你和姐姐才杀掉宋将军的……”谁知她竟然是因为认了主的缘故:“师兄,我好怕,我知道有一天,我认谁做主人的话,就要不停吸那个人的血……越来越多,最后像娘亲一样,吸干了爹的血,自己也化为血水,悲惨的死去……所以,我克制自己不去吸你的血,不去吸姐姐的血……我想活下去,哪怕一辈子都这样*着,也要活下去……我不想死!师兄,这个世界这么美,这么多新奇的事物,我还没有一一看遍……我不想死!”
说到最后,眼泪已经一颗一颗落了出来,沾了楚应轩一袖。
楚应轩心微微一痛,将下巴抵在奴兮的头上,道:“不怕,没事的,我知道婉兮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会派人去苗疆,尽快寻找方法解开你们的主仆关系,也带你入宫,要她解除对你的命令,没事的,师兄不会要你有事的,不哭了,好不好?”
“那、那要姐姐知道我的事吗?明天才入宫,今天会不会出事?”
楚应轩怔了怔:“……不用告诉她。”
婉兮宁愿用伤人伤己的方法认下奴兮,也不愿动谢有容分毫,可见在他和谢有容的生死蛊没有解开之前,谢有容都会是安全的。
他不想她也搅进这一趟浑水来。
当初他轻飘飘一句话,已让她几度生死,他不想要她再经历这些了。
君长笑、姬柳、婉兮、自己。
她适应不来他们所在的这个疯狂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