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有容虽然是在镁光灯下受尽追捧的明星,但她还是明白一个道理,自己很渺小,自己什么都不是。
这一点,并不是从陈嘉辞那裏实践来的,而是她对自己本身就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演戏演多了,就会入戏,譬如一个演员演皇帝,演着演着演腻了,也觉得做皇帝嘛,也就那么一回事,可是谢有容知道,终究是不同的,她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入戏,娱乐圈如履薄冰,稍不註意有了丑闻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也好在她有陈嘉辞,才免了混娱乐圈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没见过什么骯臟的东西。
人人都可以调侃历史,说秦始皇是个暴君,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褒姒一笑是昏君,说汉武帝虽然让汉成为一个民族却并不是一个好丈夫,可真当你面对他们的时候,你才能体会到“皇权”二字,象征着多么大的权力。
“名字。”
男子一说话,谢有容就觉得哆嗦,慌忙答道:“谢有容。”
“谢有容?有容?的确容貌不俗。”男子缓缓咀嚼这名称的含义,“你说,你是误闯进来的?”
谢有容暗暗叫苦,就算是穿越到青楼也比穿越到这儿好啊,好歹谁给她个提示,这是哪一朝的皇帝,从古远的秦朝到最近的清朝,她模模糊糊还是能记个大概的,知道每一个朝代有每一个朝代特定的风情,这倒好,一来便见着皇帝了,而且脾气还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不过还是继续哆嗦道:“是。”
男子又道:“那就说说,是怎么误闯来的。”
谢有容犹豫一下,哀哀戚戚道:“这个,其实有容也不是十分清楚,有容与另外一个女子,因为一件小事在河边吵架,她不小心绊了脚,栽在我身上,我就栽进河裏了,好不容易从河水中挣扎出来,却……”话说到此处正好,“却”字后面的内容,男子想必也一清二楚。佩服一下自己,说话立刻转换成了古风腔,某些时候,她也不是花瓶嘛。
男子再道:“是哪裏的河?”
谢有容楞住,她一个现代人,和古代人怎么说那些地名?脑海中灵感一闪,“是漳河。”这个漳河,正是历史上真正铜雀臺建造的位置,谢有容演的是被锁在铜雀臺中的小乔,这个地点在剧本中见过一两次,早忘记了,谁知生死关头竟然可以想起来。
男子垂眸:“漳河吗……”想了片刻,站起身来,谢有容看他似有离去的意思,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给他让路,男子有着惊讶她的这一举动,看她的目光倒是越发的高深莫测。
“你便在这裏住下吧,我会去寻找你的家人的,也会查清楚,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是真是假。”
谢有容心裏咯噔一下,道:“是。”
直到男子走出去对门外的士兵吩咐道:“给我好好守着。”之后,谢有容才长呼一口气,软在椅子上。
接下来的日子,谢有容算是彻底被幽禁了,自从被抓进来之后,就没出过一步房门,吃穿会有专人送来,洗漱与沐浴也是在房间内进行,谢有容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算是十分柔韧了,可偶尔还是会想崩溃,她想出门啊!
这个房间虽然装饰雅致,可是看久了,连空气都是闷的,犯人每天还要放风呢,她连犯人都不如。
难道是因为她演了被锁在铜雀臺中的小乔,所以现在也要被锁在这个鬼阁楼裏?
早知道她该演个角色叫“自由的风”了,想到哪儿就到哪儿。谢有容挠墻,她好想念电灯,好想念电视,好想念手机,想念网线,她想念所有现代有古代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