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悲伤,她郁闷,她只不过起了一点坏心想吓吓邹陶陶,这报应为什么来的这么快?若是被那个皇帝查出来她说的是假话,她岂不会是要死无全尸?
从前,她看过一个小品,裏面说了句话,正戳中她的笑点,那句话是:“我这辈子,就指着这个笑话活了。”
不行,她谢有容未来的人生可不能只有一个笑话!
这个房间也够大,应有尽有,一方案几上放着笔墨纸砚,算是挺齐全的,谢有容坐下,将镇纸压在一张纸上,用拿钢笔的姿势捏住毛笔,才放下砚臺干干凈凈,没有水,怎么调墨?
她放下毛笔,抓起砚臺走到门口,对一位看门的士兵道:“侍卫大哥,我闲着无事,想写写画画,你给我弄些清水让我研磨好不好?”
士兵看着她这样谄媚样子,整整一分钟,说了一句:“等着。”
不一会儿,士兵端过一碗水来:“给。”
谢有容含笑接过:“谢谢。”
返回书案,谢有容一边研磨一边想,这个时候那个皇帝正在做什么呢?据说皇帝每天最多的工作便是批阅奏折,不会……总不会如自己这样子吧?一手托腮,一手慢慢的在砚中磨墨,就差打个哈欠以示自己有多么无聊了。
她却不知,此刻重华殿内已有人禀报:“如皇上所料,湖中果然有一条密道。”
君长笑扬眉,“果然如此,我就说皇后不会傻到为情自尽,原来是想要逃走,不过她这一逃,倒让我知道,原来这宫中通往外界的密道就在念柳湖,婉兮,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薄情人,姬柳都伤心地打算离开你了,你想的却还是怎样屠尽她的家人。”名唤婉兮的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薄薄的茜纱拢在她的身上,层层迭迭,她有一双含愁的眼睛,远远望去悲伤暗淡,说出的话却十分凌厉。“那个谢有容误打误撞,帮了你的大忙,省了不少功夫。”这也着实巧合,那一条密道是通往宫外的河流,许是那谢有容栽入河中之后,失去意识顺着河水流进宫中的,她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君长笑想起那夜初见时她讲的那些胡话,唇角不自觉抿了一抹笑。
——别说你一无所有,你不是有病吗?
婉兮看他笑反射性的抖了抖:“既然姬柳有可能逃走,是否要查追查其下落?”
“不用。”君长笑目光驻定,“我自有办法让她自动现身,连带着昭国余党,这次,我要一次消灭所有后患,一个不留。”
“对了,那个谢有容这些天怎么样?”君长笑随口问道。
婉兮旁边,忽然现出一袭身影,俯身回答:“情绪有些许颓废,倒无异常动作。”
“是吗?”君长笑想起那初见时便让人觉得心醉的容颜,露出的一截手腕肌肤如雪,吹弹可破,毫无瑕疵,不禁眼眸转暗:“下去吧,还有,封锁所有消息,不要让大家知道皇后不在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