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
“对了阿甲,我其实很早便觉得奇怪,这个阁楼从前是谁住着的,难不成我来了之后她便搬出去了?”她故作随意的开口,肢体也舒展开来,做艺人,必须要有自己独特的气场,又能随时随地与话题与环境融合,否则在节目中吃很多亏,谢有容在这方面还算得心应手,很容易从主持人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回姑娘的话,这个是从前姬皇后的寝宫。”
“咦?”看阿甲答应得如此顺畅,谢有容倒是楞住了,额头冒了几颗汗,“这个……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那个……咳……是姬皇后的啊……”原来那男子的老婆姓姬,据说古时姬是一个十分尊贵的姓氏,周朝便是以姬为姓氏,自称是黄帝后裔,就不知道这个姬皇后……
既然是姬皇后的寝宫,那篮筐中的虎头鞋和小衣裳……
谢有容摇头否定了心中的想法,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孩子。
那可是皇后啊!
虽然宫斗戏中斗得厉害,可裏面的皇后无一不是深爱着人渣属性的帝王,成为戏中最意料之外又是所有观众意料之中的大boss,不可能不可能……
“唔,算了,我还是再回去写字吧。”谢有容一挥手,转身飘回房中。
是夜,黑漆漆的夜晚,无星无月,只有几盏宫灯散着晕黄色的微弱灯光,一座古色古香的楼阁镂花雕窗中,缓缓伸出一根布条,仔细观看,正是谢有容近几日睡的房间裏被子的样料。
布条缓缓地顺着阁楼落下,直至接触地面,而后,一颗头从窗口探了出来。
谢有容两眼放光,看看左右,再次确定无人经过之后便将布条的这端系在房柱上,内心有些发虚,按说这皇家用的东西,质量应该有保障吧?她若顺着爬着爬着布条一下断了就“杯具”了。
给自己道了几声莫慌,谢有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脚跨出窗外。
许是人类的潜力无限,又或许两楼不算太高,竟然真的让她爬了下去。
接触地面那一刻,谢有容泪流满面,她终于明白,自己爱这片土地爱得有多么深沈!两个星期没出过房门的滋味是多么的不好受!泥巴的味道真好闻!
谢有容很庆幸,当初侍卫抓到她之后就近押到这个阁楼中,她被关在阁楼中时常从窗前往外望就可看到这一片湖水,若真的住远了,就关这么久,早忘记路线了。
谢有容抿唇看着湖水,再次开始了重覆几百次的犹豫,逃下阁楼之后,自己是如现代一般“扑通”一下扎进去还是悄悄的沈进去?
“扑通”一声,万一穿不回去反而惊扰了巡逻的侍卫怎么办?悄悄的沈进去……这个穿越方式不对啊……谢有容着急的想挠墻,到底该怎么办?
“算了,不管了!”
谢有容眼睛一闭,狠狠的往湖裏一栽——
“扑通——”
平静的湖水鼓了一个花儿,荡开圈圈涟漪,再慢慢恢覆了平静。
然后——
半刻钟后,她再次覆制穿越时的场景,湿淋淋的困在阁楼中,等待那个所谓皇帝的“临幸”。
再半刻钟,君长笑来了。
一个居高临下,一个垂头丧气,气势高下立分。
谢有容主动认错:“我错了。”
君长笑冷笑:“错在哪裏?”
谢有容坦白从宽:“我以为跳下去之后就可以像来的时候一样回去。”
君长笑继续冷笑:“那结果呢。”
“……我错了。”
“错在哪裏?”
“……”
谢有容泪奔,不带这样玩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