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从前那么作孽,完全是因为太漂亮了!”她眨眨眼道:“所谓天妒红颜嘛,你看古代的那些绝色美人,哪个不短命,哪个下场好?如今我破了相,说不定是老天故意放我一条生路,让我此后人生顺遂,再也不招惹烂桃花!”
那大夫在一旁听完,连连点头:“姑娘这番话说得极是,所谓面皮皆是表象,死后不过黄土一抔。”
谢有容很是讚同:“也只有见惯了生死的大夫,才可以说出此番话来。”
又是一番折腾之后,大夫走了,云舒去送还没有回来,谢有容对身旁的思思道:“我闻着香气淡了,是不是烧完了,你去拿些香片添到香炉裏。”
“是。”
思思走开,谢有容才回过头,对着镜子,仔细抚摸额角上的伤口,眉间闪过一缕深思。
刚才她只是说说而已,可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所谓红颜薄命啊!
……谢有容唾弃自己,做人,怎么可以这么自恋,还真当自己是个绝色美人?
这是病,得治!
小九将一个小匣递到大夫面前道:“先生,这是您这次的诊金。”
大夫接过收好,对云舒拱拱手道:“承蒙公子厚爱看得起老朽,此后那位姑娘便不需要用药了。”
云舒点点头,“劳烦先生了。”顿了片刻又道:“其实不瞒先生,云舒一直疑问,希望先生可以为我解答,不知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公子请讲。”
他话刚说完,侍奉两侧的小九小十便无声退了下去,房间内只余二人。
云舒开口,措辞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想询问先生,如果一个人在某一个境遇中说过一些话,换了一种情况,却完全记不得,是怎样的情况?”
大夫捻须摇头:“恕老朽不大明白公子的意思。”
云舒道:“不瞒大夫,东厢客房裏那位姑娘,我在瘴气中救起她时,她说过些话,可是醒来之后却完全记不得。”
大夫思量了片刻道:“那位姑娘当时身受重创,意识不清,她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意识的,醒来不记得,十分正常。”
“无意识吗?”云舒低敛双眸,倏尔抬眼,目光灼灼的望着大夫道:“那,便说的都是真心话,是吗?”
大夫犹豫着点点头:“一般情况,是这样的,况且,那位姑娘伤的那么严重,大多到了那种时刻,说的都是最真的真心话……况且,瘴气之中的幻影,大多是自己的心魔,公子想必也看到了自己的心魔了吧……”
云舒沈默不语。
他的确在那瘴气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心魔。
可是,他没想到,谢有容的心魔中,包含着自己。
——“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喜欢上你呢?……我如果当初喜欢上了你,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遭遇?”
他从未奢望过姬柳喜欢上他,却因为这句话,再次生了奢望。
那真的,是她的真心话吗?
☆、番外小剧场
论题:谣传有多可怕?
陈摇光:君无端这个花心大萝卜,一会儿爱这个,一会儿爱那个,怎么没学到他爷爷半分痴情,举国上下,禁种白梅什么的……
君长笑:……
婉兮冷笑:摇光妹子,你还是这么天真,他痴情?他恐怕早忘了我长什么模样了吧,被谢有容那只狐貍精迷得晕头转向,哪还记得什么举国上下,禁种白梅的命令?……哦,对了,君无端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怀念谢有容取的,谢谢!
陈摇光:对不起,我为我的错误认知向你道歉,果然有爷必有其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谢有容:楚公子啊,虽然说你的身份矜贵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可是我还是不喜欢,你祖上当初抛弃妻子和万裏江山,和白莲花一样的小妾恩爱和睦一辈子,还真当自己是传奇啊。
裴还情:……
姬玉衡冷笑:谢姑娘,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白莲花?我当初被像你一样的穿越者夺去身体,爹娘夫君都没了多作孽你知道吗?还情认出了我,重新与我在一起,怎么就成了抛弃妻子的负心人?他的妻子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谢谢!
谢有容:对不起,我为我的错误认知向你道歉,果然云舒很苦逼,没享受到当初裴还情的待遇……
青彻:如果他享受到小情儿的待遇,这文的主角就是小柳儿不是你了。
谢有容:姬柳,我把主角让给你做,谁倒了八辈子才做她家孩子呢!
姬柳思考片刻,慎重答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