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破囚笼
暗室裏,石墻森严不透一丝光亮,潮湿腥热的气浮涌在鼻尖,铁链捆住的人眼皮子底下转了转艰难的睁开肿胀眼眶的缝隙。
微弱的烛光照在一旁桌子上的冰冷刑具。
上面有小半是已经沾了血的,血迹都干涸在上面,还有大半奇形怪状的刀器擦拭得干凈,泛着冰冷的寒光。
几乎能想象那些刀具贴近身上,会被冻得一瑟。
前面有些动静,那人想抬眼看看,就先听到一声笑。
是这几天施刑的人,墻上人的身子跟着一抖。
“醒了?”
骁音离他近些,微弯下头从侧看他凌乱枯草似头发掩盖的臟污面容,确定了直起身子。
“侧夫,我们接下来试哪一个?”
她垂眼落到桌上,手迟迟不落下,神色认真的挑选。
墻上的人挣动起来,锁链磕撞出沈闷的响儿,喉咙裏发出嘶哑的喊叫。
“不是我做的,是他自己捅的自己”
他疯迷了一般,语气恨恨。
“是他自己”
过了会,又恨又怕似的说:“他就是……是个疯子”
“不是我……”
“我要见王女”
他央求,语气又骤变。
“不,我不要见她!她眼裏全都是那个疯子”
“我好痛……”
说着说着就呜呜呜的哭起来,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又哭又骂,骁音静静的看着他,再没说什么。
“疯了?”
临戈重覆道。
她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才问含苕。
“何事?”
含苕说:“蒋家娘子回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