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戈这才反应过来府医说的正君会折腾是什么意思。
宣尘随时都会醒过来,她根本不敢离开,眼下那条蛇已经死了写的那白纸黑字只是个保障,要是她逼狠了。
说不定还认不认这东西,临戈本身就怕麻烦,宣尘是个麻烦,宣尘不配合是个麻烦,宣尘走了其他人被塞进王府也是个麻烦。
想了一圈,最后问题还是在宣尘身上,她必须供着这位祖宗。
原本宣尘生病了想着是个好机会,眼下好了,手贱的非得去按几下。
她大眼瞪着宣尘手背上的那块乌青,几刻钟过去了也不见消下去。
临戈到底是没走。
夜裏小侍老来来回回的往裏屋裏送温水,供正君擦洗。
待到后半夜,再一次拦帘子进去,坐在床边的王女叫停了让他们不要送。
院裏烛火王女让人点着。
屋裏的嫌太亮容易扰眠,小侍扣灭了五六盏才被说让下去。
宣尘在半夜醒过两三次,每次醒来都能看到临戈。
渐渐的眼神起了略微的波澜,犹如风过湖面,泛起淡淡的波纹。
墨色般深的沼泽瞳仁在烛火轻晃时映入衬得他整个人柔和下来。
他微微动了一下被子下的手。
宣尘的体温已经退下去,身上是干凈清爽的,没有黏腻,没有湿哒哒的。
他体温退下去整个人很快又恢覆以往的冰凉。
手指麻木没什么感觉,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触到一团热源下意识去汲取。
他感觉到因为冰冷那热源很快移开了,很快的,他就动不了,临戈握紧他的手整只手合得严丝合缝。
临戈趴在床边睡了会,此时睁开眼睛半瞇着眸子。
“你醒了,要喝水吗?”
不等宣尘说话,她提着一旁温在桌子上瓷壶倒水。
给人囫囵餵了两杯下去,实在撑不住。
摸着宣尘的手凉,话随口就来“我给你暖床”
她脱了鞋子就掀开被子进去,腹上温热的炉火大抵是熄冷掉已经不热,临戈抓出来扔到地上的皮毛毯子上。
发出闷声的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