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入囚笼13
宣尘的脑子很重,像是有人裹了棉花在水裏泡了压在他的额上。
这会觉出些热来。
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拨弄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原本就浑身无力,坐在床边的人偏像是无所知觉将他的手握得极紧。
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一样。
宣尘眉间阴郁,浅色眸子裏瞳仁暗色翻涌逐渐聚集加深甚至隐隐可见雾气般红色凝成团,在红色加深之前一只手伸到他额头。
拨开了他汗湿紧贴在脸侧的墨发。
瞳仁裏聚集的红色雾气剎那停滞了下。
“热了?”
临戈一只手帮他扯开被子,不像之前盖得严实,冷风鱼贯而入。
这让宣尘的脑子从混沌中窥得片刻清明。
胃裏翻江倒海,他面上却无丝毫异常,为了掩饰她的罪行宣尘几乎是想做什么临戈都先一步预料替他做了。
以至于宣尘一直盯着她,临戈被直勾勾的看着有点虚,咳了两下目光落到一旁的铜盆。
如久旱逢甘霖。
连忙抓过帕子动作轻柔的给他擦汗。
无视宣尘的审视的目光,顶着压力不敢松手,尽量柔和自己的表情。
临戈再抬眼看宣尘的眼睛时人已经没看她,似乎很不舒服,眼睛下垂,临戈清楚的意识到他在忍受什么。
或许是实在忍受不了了,宣尘生出力气挣扎起来手想要捂唇,身子半撑起来。
短时间内临戈在脑子裏过了一遍,身体比思绪快的结果就是临戈一把将人捞过来一手捂住了宣尘的唇。
手心润湿,一滩温热的触感让临戈浑身一僵。
宣尘吐得不多,吐完又躺会去,唇瓣泛着水光,鸦青色的长睫微弯轻轻的煽动眼睛虚弱的闭上。
临戈将那只有秽物的手拿得开些,捂着自己罪证的手缓缓松开轻轻拍了一下宣尘的肩膀。
“宣尘”
叫了几声发觉这人应该是昏过去,左手上的触感实在难以忽视,她眉心皱得极深将手上的东西倒在一旁给宣尘擦洗的帕子上。
再到铜盆裏洗干凈手。
一道下来觉得不行,叫了下人换了水再洗,再用干凈的帕子擦干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