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入囚笼36
清翟第一次见到临戈的时候,楞了一下随后回神行礼。
等到只有两人的时候又行了一礼道:“之前不知王女尊架,礼数不周望海涵”
临戈笑得随意,桃花眼细长。
“那日还要谢谢你捡了我的荷包才是”
清翟摇摇头。
“该做的事”
她上前与临戈站在一处,往下看,坝上户部尚衣站在一边跟人说着什么,坝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埋头苦干。
挖渠引流的引流,修补坝间缺损毁坏的修补。
“王女对于坝筑有什么看法?”
清翟问得巧语气诚恳低稳,跟她这个人一般。
临戈似乎在走神。
看着坝上一时没搭话,清翟低眉顺眼。
“王女?”
“啊?”
临戈看她,眉眼看着颇有些疲惫,方才也不是出神是困了。
她挣扎开眼皮。
低低应道:“哦”
“你怎么看?”
问题被反抛回来,清翟顿了一下就回了。
“北水南引,短期有效可不是长久之计,杯水车薪难以抵挡”
“那就交给你吧”
清翟一怔。
临戈拍拍她的肩膀。
“你会做好的吧?”
对上视线,清翟先败下阵般垂眼,拱手道:“臣定当竭尽全力”
新县令上位就开始接手修坝的事情,夜裏时常秉烛夜读以往的书历,对这修修补补的边坝有了轮廓。
临戈像是完全做了甩手掌柜,几日都没去,溜着雪獒满院子跑。
雪獒对于院子裏前几日下来雨而形成的泥潭十分感兴趣,滚得一身毛都是湿哒哒的泥印子,临戈一开始是不想陪它玩的。
被一个猛扑,身上沾了一大片的泥巴,拎着脖子将它提到一边。
伸手往泥潭裏捞,捞出来半干的湿泥。
团了团往旁边的水裏扔,飞溅出的水浇到雪獒的尾巴上将狗吓了一跳,十分警惕的弓起身子夹起尾巴。
耳朵都往下贴。
嘴裏呜呜的。
临戈坐在地上,哈哈的笑起来,面容清丽笑起来犹如桃花徐徐绽开,皎皎容姿霎那照亮一隅红尘。
廊下一角,藕白色的衣角一动不动。
黑沈沈的眼珠印纳入桃花眼弯弯的弧度,他偏偏头跟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