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二)
临戈回去了,打发了那男子,领着一身煞气的祖宗回歇息的驿栈。
因为如果再待下去,她觉得宣尘一定会拧断那男子的脖子,然后再拉她回去,避免无辜杀戮临戈还是服软了。
回去的路上临戈问宣尘为什么。
宣尘巍然不动,临戈啧了一声。
叫道:“停车……”
宣尘看她,空洞洞眼裏看起来十分认真严肃得像在告诫她。
“他想养你”
临戈:“……”
“他不是想养我”
宣尘坚决:“他想”
临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索性闭嘴。
“我不会让他养我的,可以吧?”
宣尘不说话,好像是满意她这个回答。
坐在马车上,宣尘又开始保持一定的距离,临戈随他去,酒意熏蒸上头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趴在窗口吹着夜风,脑子清醒些。
想起来还有个不能吹风怕冷的主,躺回车裏,随手扯了帘子下来。
回到驿栈,临戈是从躺上床就闭眼睡去,宣尘细细沐浴洗漱完,临戈都已经睡得很熟,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宣尘站在床边看着,像是发觉出有什么好东西安静的离近了。
唇瓣轻启,呼吸间所带出的气息中混杂着酒香。
淡淡的酒味混着身上的味道,按理说是难闻的,可临戈身上的气味像是才从酒缸子捞出来的寒梅枝雪。
沁人心脾,宣尘捏着她的衣袖闻了闻。
目光再落到临戈的身上,脸上,唇上……。
脑子裏花楼裏的画面逐渐清晰,眸中暗色翻涌。
过了很久,宣尘慢慢的俯下身,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像是一只蝴蝶停留一朵花一样学着落到了临戈的唇上。
一刻钟内保持着相同的动作。
他毫无经验,试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温软的唇瓣。
尝到了酒的味道。
眼底闪烁着兴奋和一丝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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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临戈就跟着县令去看河口处,出门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骁音给临戈撑着伞眸光在王女的脸上一顿。
“主子,你的嘴角破了”
临戈用舌头顶了顶感到一丝轻微的痛意,什么时候弄的她没有印象。
县令说着今日来做的一些准备。
临戈目光落到街角,柳树枝丫嫩绿长长的垂到地面。
“今年的雨水下了多久了”
县令说道。
“已经有三个月,一般白天有时还会出些太阳,夜裏的时候就没停过雨”
临戈跟着县令到了河岸的观臺上,雾气蒙蒙还没有退散,但河水激烈的流动声听得还是很清楚。
“这个月水位又上涨了三寸,已经快要没过刻线……”
“王女之前叫让分渠引流,是有些成效,可这老天不停雨,我们挖得渠道也供不住”
临戈看着,手伸出伞面,指尖润湿。
她摩挲。
“而且引流出来的水,我们放在深田裏,没有地方再可以储着了”
垂眼似是沈思的临戈突然抬眼开口。
“你们这儿听说有什么瀑流可以看是吧?”
县令楞了楞。
“可……”
随后点点头说道:“是的”
“那我们去看看”
临戈眼眸带着期待,像是根本没将县令先前说的话放在心上,活脱一个出来游玩甩手掌柜的女娘。
游手好闲平昌王女传言非虚。
看完瀑布,临戈又在镇上闲逛,垂眼动作间自带气度,时时引得人侧目。
一连着几天,临戈都是吃喝玩乐最开始县令还一路跟着后面就身体抱恙说来不了,王女大人怎么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