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脱了锅,她对此非常满意。
哼着小曲去洗澡,洗完换上新的内衬就要去睡觉。
宣尘早就收拾好了,平日裏束着的长发此刻也散下来披散着,他坐在离床有一段距离的小榻上看书。
眉眼清疏寡淡如山间未消融的残雪。
掌了一盏烛火,将人影面容轮廓拢进去,静静的像一副山水画。
“看书?”
临戈随意瞥了一眼,白色外册书名是什么她没看清。
之前宣尘也时不时拿着书看,所以她也没察觉什么,眉眼微弯贴心的对宣尘道:“阿尘,不要看太晚,我给你暖着床,记得早点休息哈”
说完她就果断滚上床去睡,宣尘从头到尾眼都没抬,目不转睛的盯着书本汲取上面的新知识。
眸中暗色翻涌,犹如沼泽无边无际吞噬一切。
宣尘从头到尾也没说话,反正那县令夫郎自顾自的说了一串,宣尘只是抬眼那人就像是得了圣令,喜笑颜开。
“王夫与王女鹣鲽情深……日深渐久难免……”
这书可解些王夫的愁。
书页上衣衫半解男女挨得极紧,女子吻着男子的脖颈,将人半抱在身上,神情姿态……宣尘看得认真。
指尖抵在书页上。
一页页的翻动,内裏的内容变得更加露骨。
烛光闪烁跳动。
宣尘的目光稍有涣散,几秒钟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床上,帷幔裏半露出来的墨发,分明的手指骨节。
像是那手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耳朵漫上丝丝血色,红得几乎下一刻便能滴出血来,面上却无情绪显露。
胸腔裏跳动得极快,陌生的感觉袭满全身,宣尘移回目光。
喉咙发紧,他手指攥着书页极紧。
半响似是才察觉他低下头,眉心不解的蹙起。
夜裏时,宣尘立在床前静静的看着临戈,长睫低垂掩盖其中神色,目光一寸寸的巡视棉被下临戈的身子……。
眸子裏流淌出沼泽般的空无中生出了几丝痴迷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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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临戈睁眼就看到一尊佛面无表情的杵在床前。
吓得她一跳,撑着身子起来抓了抓头发。
才註意到这人的穿着。
还是睡前的衣着,发丝柔顺的贴着主人,看起来无昨夜并无差别,衣服上连层褶都没有。
“你昨夜……难道一直没睡?”
宣尘一言不发,在看了临戈几秒后默默的转身走开。
怎么回事?
临戈搞不懂在床上躺着磨蹭了一会,才懒懒的起床。
过了会就看见人立在屏风后面看着她,垂下鸦黑的长睫似乎若有所思,看书看傻了?
洗漱完吃了一顿饭,筷子才放下。
就见到宣尘盯着自己,像是盯上了一块肉,看得临戈心裏有些发毛。
她吶吶:“咋了,这是?”
宣尘对上她的目光也不移开,奇奇怪怪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穿得挺规矩的啊,找人拿了面铜镜上来揽镜自照。
嗯,不错,依旧光彩照人。
“好看吗?”她问。
没想到的是原本该沈默的人点点头。
临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