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入囚笼44
清翟身为县令随着行程到了青知县就跟当地县令交涉。
商讨难民划分,青知县原本的镇民不大乐意,难民涌入周边稻田菜园一塌糊涂。
有些甚至还不规矩的将手伸到鸡鸭身上,偷抓去吃损失好几处收入,这当然不干,闹得动静不小。
临戈慢赶过去,当着一众官员的面儿将宣尘牵进屋裏的。
清翟一众人熬了几个大夜,官员都是大眼瞪小眼的一脸憔悴,眼下掉着青紫,嘴唇干裂起皮,她们的官都比清翟这个芝麻小官的来头大。
堤坝失事,她们是大头,叫这个小县令想出了办法。
脸上怎么也有点挂不住,其中有武将出身练过,连轴转了几天。
眼皮子跟缝在一起一样打不开来,想要挥手让下面去做,转头看见清翟这个文人书生还尚有余力,面上不说暗裏却是卯足了劲儿似的计较。
想要捡回些体面。
“跟县令大人要面子”
骁音说:“不过事杂,那些事又真落不下,县令大人还没顾得上呢”
房间裏燃着冷香,烟气直冲,到了一截地儿就自己四散,慢慢在房间裏荡开,临戈最喜欢的一味香。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檀木的香,熏得临戈全身放松骨头都软了。
躺在榻上眼皮子掀不起来,侧了个身,身上的书落下来,掉到地上。
她也懒得去捡。
“户部尚衣和京都来的人主事,可别叫县令大人全做了去”
骁音低头道了声是,轻手轻脚的上前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拍干凈灰尘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后退出去放下帘子,外间就听到轻微的声响,像是开了门,绕过屏风与冷冰冰的视线触到,她动作一顿,弯腰行礼。
白袍青衣衬的衣角,身形如松如柏。
身量样貌不必说的好,京都裏的公子就找不出第二个可以相比较的人来。
骁音看着衣角在眼裏消失,准备起身安静退出去,一抬头宣尘又转了方向过来,将一团东西扔过来。
她垂眼定睛一看,应当是一套衣物不过是臟的。
“洗干凈”
上首传来声音。
是临戈的衣服,衣服上多多少少沾了不少泥水,在房间裏热气一烘干了斑斑点点显眼的很。
她低声应了。
拉上门扣合上,间隙裏抬头,那清风明月般玉人已然站在榻前。
正伸手拽临戈身上的毯子。
不知道王女说了什么,宣尘就止住了动作慢慢坐在榻边,接着弯下腰去似乎在脱自己的鞋袜。
骁音心中觉出不对,可又难说出点子。
在门外抓了抓头发,眼睛盯着房门直发楞也没想出来,抱着衣服走了。
骁音明裏暗裏敲打,京都的官才渐渐从那层高人一等的高楼裏走下来,不服气的也有,不过都只是嘴上硬。
看着刀一亮刃,腰桿也都不怎么直了。
清翟熬了几个大夜,等事情平息下来,才能抿上一口茶水,不喝还觉察不出一喝就停不下来,灌了一大盅的茶水才停手。
“王女,这几日都在房裏就没出来过”
一副撒手不管闲事。
“前几日,毛大人去拜见,就听见些不好的声儿来”
毛大人是京都下来的,守着酸腐旧念的板固老臣,用京都□□的话来说就是一老顽固,
平日裏女男就是离得近了。
她都会哼声说一句败坏风俗。
临戈的风评她是有所耳闻可终究是纸上谈兵,见过最荒唐的场面应该就是女男尽然不顾礼节的拥抱。
哪裏见到过临戈那满嘴跑骡子的场面。
“登时,脸色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