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入囚笼47
宣尘实在被磨得不舒服,伸手去扯。
走了一段山路,脸上浮了一层薄薄的红,额上冒了细汗。
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这时候,临戈觉察出来不对劲,仔细看了宣尘才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一怔之下,反应过来。
几步跨过去。
“破皮了?”她抓住宣尘的手臂“还是肿了?”
宣尘说:“不知道”
临戈不知道从哪儿扯出来一块帕子,给人擦了擦手心裏不知道在哪儿沾上的泥尘。
擦完了又看见宣尘一头汗,嘴裏哎了一声。
将帕子捏了捏没在上面寻出一块凈地儿,最后用袖子给人擦干凈。
赔礼道歉轮番说一遭,说得是情深意切。
她皱着眉将手抬着又不敢轻易碰到,双手悬空怕他走神或支力不住,仿佛真是什么奇异珍宝。
她绕到宣尘的前面,弯下身子。
拍了一下肩膀。
“上来,我背你”
她背过人两腿分开弯曲,双手也撑在膝盖上。
安静的等了片刻。
没听见动静,正准备起身转过去看,背后就沈甸甸压倒下来。
迅速调整了姿势稳住身形,喉间就收紧了。
临戈仰起头跟他告饶,让他松些劲儿,要喘不上气了。
宣尘的手稍松,僵硬的身子就往下滑,双脚往外划拉了两下跟只旱鸭子不会游泳,手臂下意识收紧,临戈赶忙反手托住人的身子,往上颠了颠,勾住膝弯。
解救了自己的喘气。
临戈走了几步像是想起来事情,脚步停了一下。
“累了,就趴肩上睡会”
说完就继续走了,宣尘不知道走了什么神,没跟上答应一声,后面想要说好,又错过了正好的时机到最后也没说什么。
小路上不乏上山去庙裏还愿祭拜的郎君。
闻言抬头望了趴在临戈背后的宣尘一眼。
心下诧异,这还能累了,过后又觉得哪处来得这么好的妻主,心疼夫郎到这般地步,心下不免艷羡。
去瞧哪女君的脸。
视线目光如炬,察觉到,临戈转过头看,唇角抿着温和轻浅,也不觉被冒犯微微颌首便又走自己的道去了。
一个两个看呆了临戈的脸,慌忙低下头。
等再抬头人已经早走远了。
临戈专心的爬了楼梯,等上去天色都已经暗下来,开始吹风。
衣摆飞扬,墨发滑落到颈间,扰得皮肤发痒。
临戈空不出手来,只能先忍着。
宣尘是真的睡了过去,临戈是在路上发现的,她叫他想跟他说话,喊了几声才发觉人已经叫不醒。
被她吵到微微动了动伏在肩膀上的脑袋。
临戈立刻就不说话了。
宣尘也如她的愿,又趴着不动了,浅浅的呼吸声扑到颈间,微热几息过后便能被风吹出些湿凉气。
潮乎乎的一片。
有些不适,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爬上了梯臺寺庙在林间静静的矗立着,深幽禁远,外面就摆着几丈高的铜炉鼎,裏面插满了长香,灰白色燃尽了一截,弯曲着。
要坠不落的。
丝丝缕缕的白烟顺着往上飘,不知道飘到哪儿一截就散干凈。
空气中弥漫着香灰,檀木纸香气。
临戈临门一脚站着,轻轻晃了晃背上的人,深长的呼吸之后背上的人动了动,头抬了起来。
“到了”
她声音放得很低,寺庙裏的人不多,来来往往的穿在观裏人没将心思放在门外的人身上,跪的跪,插香的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