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蹲下身上的人就这么梭的下去。
身子晃了晃，但好歹是站住了。
临戈伸手拨了拨他恰进脖领裏的青丝，在他面前展开手掌晃了晃，确定人是真的清醒了。
“进去看看”
宣尘又流露出他很感兴趣的神色。
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处，看着人们祭拜，她牵住他的手，宣尘也没什么反应。
目光也落到寺庙裏的每一处。
“寺观内建有对称的钟楼和鼓楼；佛寺在佛殿之前还建佛塔”
临戈说:“就是那儿”
宣尘看过去。
“裏面供着浮屠”
“也就是佛舍利，一颗石头，说是烧不化”
宣尘对石头不感兴趣，烧不化的也提不起来精神，恹恹的移开目光。
临戈领着人去了后寺，找主事的主持要了一间房，晃晃钥匙轻轻作响，宣尘的腿已经好了很多，大概是肿了，跟在临戈后面走得慢。
宣尘没骑过马，双腿绷得紧，有一段路磨得厉害。
拉伤了腿筋，问题不大，只要上些药，明儿大抵也能好得差不多。
房间裏昏暗一片。
临戈先进去了，宣尘磨磨蹭蹭的也跟着进去。
“等着”临戈在前面没回头，扔过来一句话。
他就将跨了一半的脚收回去，站在门外。
裏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什么东西被碰掉了，临戈啧了一声，估摸着从地上摸了起来。
吹了吹。
漆黑一片的夜色中出现一点猩红。
明明暗暗在夜色裏夺去了宣尘的视线，灯烛颤颤巍巍的燃了起来，房间裏被陆续点起来的烛光装满，柔和的溢满整间屋子。
屋内的景象一览无余，一张床和简单的桌椅。
她一脚踢开屋间的几把椅子，对着宣尘招手。
“进来吧”
宣尘进去坐到小榻上。
临戈就说:“你先休息，我给你找点药”
宣尘点点头说了声好就躺上床翻身，好像真的累了，房间简陋但收拾得干凈，有淡淡的冷檀气。
临戈没多时就回来了，顺带打了一盆的热水。
“阿尘，起来洗洗脸”
宣尘躺着没动。
“洗了就睡”她缓和语气。
叫了两回，宣尘都只是掀了一次眼皮子看她，又沈沈的合上。
临戈打湿了帕子拧干，给宣尘擦了脸和手。
好歹人是坐起来将脚洗了，这洗漱完宣尘反倒是清醒了，睁着眼睛看临戈进进出出的倒干凈水。
“诺，药”
一个小瓶子落到宣尘的衣服上。
“抹仔细了”
她出了趟门，叫寺裏的小和尚给找了点艾草，点着了熏着屋子夜裏防着蚊子叮。
回来的时候宣尘已经躺下了。
不过还没闭眼，看到临戈才闭上眼睛。
临戈看见药瓶子规规矩矩的放在桌上，一口气吹灭了灯，走过去的时候问。
“抹了吗？”
夜色，静默中宣尘嗯了一声。
“很乖，明天带你去玩”
临戈钻进被窝，声音有点闷，衣料摩擦的声音停下她这么说。
宣尘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