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入囚笼48
临戈一翻身没摸到人，又翻过去睡，半梦裏乍然一惊她坐起来，撑开困顿的眼皮子。
“阿尘？”
声音哑了，第一声根本小得可怜，她清清嗓子又唤了一声。
没人应。
她清醒过来，躺在床上看暗沈沈的一团黑，窗外蒙蒙亮。
撑起身子掀开被子准备下床，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门发出了像是被挠一样的声来，临戈的动作顿住。
一截白衣服从门外挤了进来。
临戈和宣尘四目相对，一时无言，过了一会还是临戈先开口。
“你拿盆干什么？”
宣尘放下手裏的铜盆，临戈听到了水声。
她紧了紧被子。
“阿尘啊，我平时对你还算好吧？”
宣尘在朦胧中站着，面容晦暗不清，他点点头。
“说好了，待会儿，可不能泼”
静默片刻，临戈看不清宣尘张了张嘴说的是什么，就叫他走近些。
宣尘停顿了一下就过去了，他拿出东西一吹，火哨子猛然亮了一下。
让他点燃了蜡烛。
房间裏亮了起来，能看清楚烛光照映下的脸。
宣尘是盯了蜡烛一两下才收回眼的，捏了捏火哨子将盖儿盖了回去。
“没”
他张了张浅淡的唇，脸在烛火下活色生香起来。
临戈一时楞住没捕捉到他跳脱的思绪，话塞在喉咙裏不上不下。
宣尘说道:“没想泼你”
“那就好，我就知道阿尘不会这么对我的”
临戈躺了回去。
过了会又爬起来问:“你打盆水干吗？”
她这会，甚至看到了水上冒着微弱白气的热水。
“洗脸的”
他说:“给你的”
“我已经洗好了，我们去玩”
临戈一时间没动，宣尘转身拿了帕子泡在水裏捞起来拧干，给临戈擦脸，擦了脸又擦手。
“洗漱好了”
临戈从床上坐了起来，跟宣尘说:“阿尘，这个时辰是不是太早了？”
宣尘说道:“不早”
临戈:“哦，好”
两人出门的时候撞见了用早斋的僧人，是个模样轻的小和尚。
睡得不甚清醒，看见两人怔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似的没声儿。
拿眼珠子盯了一下人就规规矩矩的合掌行礼。
临戈叫住人:“干什么去？”
小和尚放下手说道:“用早斋”
临戈哎了一声，来了兴趣，问他。“都有有什么吃的？”
“稀饭，馒头还有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