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中旬的时候,秦秀莲终于康覆出院了,回家静养。
娇小却力气惊人的明子,成了蓝氏姊妹家中的全职保姆和护工。
蓝紫琹也回到锦语服装设计公司内部,真崎兰被同一时间解雇了代理一职。
传遍了公司上下的小谣言“这可能是要把代理扶正。”终于不刃而解。
交接完毕,真崎兰回到z-axis会计事务所裏,却总觉得很不适应。
哪裏不适应?
这裏没有蓝紫冧。
唉!想不到自8月的“同居”开始,一晃就过去了三个月。
当初被蓝紫冧逼着住进蓝家的小别墅时,真崎兰还连番抱怨,“x,都怪那个阴魂不散的臭屁拽拽的田文雅,害得我不得不神经兮兮的扮演某某某的恋人。”
一般人都是在知道了“名花有主”之后,会知难而退。
田文雅却越挫越勇,发愤图强地想要篡夺王位,妄想占领蓝紫冧的京都。
直接导致了真崎兰成了应付各种紧急事态的狙击炮,被迫面对所谓的情场战役。
大客户得罪不起,何况,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蓝紫冧也是进退两难左右不是。无论好歹,都拎着真崎兰当铠甲盾牌战车和防弹衣使用。
在锦语的三位董事的眼裏,真崎兰的“化腐朽为神奇”的惟妙惟肖的演技,也堪称是世间最欢乐而免费的话剧。偶尔无聊了,蓝紫琹还会一个电话call来了真崎兰和田文雅二人,让她们像两头公麝牛一样的,为了进入“思春期的雌性”而奋勇厮杀。
自从认识了蓝紫冧之后,始料不及,没有之一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此恨绵绵无绝期……
郁闷!t_t
“让我和田文雅斗得你死我活,你们隔岸观火,看得不亦乐乎?”
“不干了!”那时候,真崎兰总会被惹毛的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撂挑子一走了之。
可走不了,和蓝紫冧演情侣演成了自然。
有时候,真崎兰自己都要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假如,是在演戏的话,那未免也太真太默契了。
朝夕共处,三餐同桌,出双入对,时不时“夫唱妇随”,动不动“举案齐眉”。
说的都是山盟海誓的情话。
做的都是“比翼鸟连理枝”的美事。
眼神裏沁满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惺惺相惜。
言谈举止之中,透露的都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坚决。
然而,这一切居然都是一场“以假乱真”的戏?
呵!
多想干脆对全世界公开“蓝紫冧是我的女人!”
但没有底气。
蓝紫冧在私下裏的那种“哥俩好”的态度,遏制住了两个人的靠近。
不管表面上如何以假乱真,底子裏依然是一清二白的朋友。
嘿嘿!
即使是朋友,我们之间也很甜。
真崎兰傻乎乎的自我安慰,“也许,冧冧根本分不清楚朋友和恋人之间的那条界限吧!”
嗯!
一定是的,她在这方面,就是一个纯正的白痴。
我要有耐心,我要耐心,一定得等,等,等……一朵雨后栀子的幽然绽放。
然而,直到现在了,这白痴依旧是个白痴!
啊!好烧心!(╯﹏╰)
当你喜欢的人始终平静如水,你就会愈发把持不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感情的事,总是谁先投入,谁先输?
呃……
我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真崎兰对自己两次都身先士卒死于“情路”,深表怜悯。【虽然还没死】
某种情愫,像渴望爆发的熔岩一般,在真崎兰的体内动荡不安,仿佛随时会燃烧掉五臟六腑。
啊!好烦好烦!
真崎兰对于心裏几欲喷薄而出的而且还在日渐增幅的爱意,万般无奈,郁闷的次数多了,偶尔也会毫无征兆的冒出一句特无品的感慨“话说,冧冧那个榆木疙瘩什么时候可以开窍?”
啊!啊!啊!越想越抓狂。
一见到蓝紫冧那副工作狂人的劲头,真崎兰就恨不得她即刻辞职在家裏蹲着。
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上下班同一辆车。
但总觉得见到蓝紫冧的时间,越来越少,怎么可以这么少?
于是,真崎兰变成了欲壑难填的猥琐大叔。
一旦呆在家裏了,真崎兰就像黏黏糖一样的,想方设法黏在蓝紫冧的身边,又甜又腻的让蓝紫冧不得不深感困扰,“餵!你可不可以和我保持5厘米以上的距离?”
“不能!我的全部选项裏,只有零距离!-5,-10……”
“你果然在找死”蹙着眉的蓝紫冧一下勒住真崎兰的脖子,“绝对满足你!”
“啊!啊——,咳咳咳!”真崎兰故作拼命挣扎的厉害,“你是女人吗?”
“扭什么?”看着真崎兰那么癫狂地“垂死挣扎”,蓝紫冧匪夷所思,“我根本没用力气!”
“……”真崎兰眼泪汪汪,“你就不能稍微配合我一下下吗?”
“你有这么寂寞吗?”总感觉最近的真崎兰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腾。
“嗯。很寂寞。”
“那我们来下棋吧!”
“不要。”真崎兰可怜兮兮的瘪着嘴,“反正都是你在赢,我一次也没有赢过。”
“那你到底玩还是不玩?不玩,我去整理明天的会议资料去了。”
“……”真崎兰一下揪住蓝紫冧的睡裙,“玩!”
路过真崎兰房间的明子听到了裏面的说话声,不由掩嘴而笑,失声自言自语“冧小姐和蓝小姐的感情可真好呢!”
“呵呵!”蓝紫琹轻轻走来,“确实是呢!”
“喔!大小姐……”什么时候出现的?明子回头看到了蓝紫琹站在身后,有点惊讶。
“嘘~”蓝紫琹指了指走廊前方,明子立即止住了口,心领神会的搀扶着蓝紫琹,缓步走向了一楼客厅的沙发。
深夜子时。
实在辗转反侧了无数遍,还是不成寐,真崎兰窸窸窣窣的轻轻爬起来,梦游一般的,悄然走进了蓝紫冧的卧房内,阖上了房门。
坐在床侧,朦胧熹微的一点窗外月光透进落地窗来,扑在幽黯的实木地板上,在这黑漆漆的房间是那么亮眼,真崎兰这才发现,蓝紫冧居然没有拉上窗帘。
唉!这丫头真是,一会儿给她拉好窗帘吧!如此想着,真崎兰端详起了蓝紫冧。
只能看清楚蓝紫冧的轮廓,然而,即便是闭着眼睛,真崎兰也能画出蓝紫冧的音容笑貌。
不由自主的,手就伸了出去,又是那么小心翼翼,尽可能轻的摩挲着蓝紫冧的凝脂玉肌的不知为何会如此灼热的脸颊,真崎兰无限深情的呢喃一句“冧冧……”
但声音低微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被子裏的蓝紫冧像一颗糖,散发着浓郁的栀子芬芳混着醇厚的奶香。
诱人渴望……
静静的不知呆坐了多久,渐渐的,竟克制不住了。
很想很想,哪怕此生只有一次,真崎兰想要往蓝紫冧的方向靠得更近一些。
只一次,就足够了。
冧冧,抱歉了!说好的规规矩矩,我好像,做不到了。
真崎兰俯下了身体,为自己的举止鲁莽和冲动,感到惊讶而羞耻,却又根本无法停下。
宠溺地看着黑暗裏的蓝紫冧的轮廓,那些对蓝紫冧的无法形容的感情,早已翻滚溢出了真崎兰的身体之外,如泉眼一般潺潺不止,不知道何时开始的,也不知道何时能终止。
就在这时候,蓝紫冧似乎在梦魇之中,像在呼救,一个劲地拼命摇晃着头,挣扎着张嘴大声疾呼着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没有人来,她好像溺在滚滚的洪水之中,骤然抓住了沿岸救命的树干一般的,猛然伸出了两只纤细的手臂,紧紧的勾住了真崎兰的颈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