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立不安的蓝紫冧,一直在书房裏来回踱步,走得腿脚酸麻了,还是停不下来。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呢?
频频走到窗臺边眺望环顾,没回来……还是没回来……
应该不会出事吧?不会,肯定不会的。
可她们的手机怎么都关机了?
明明和莲约定好了的,手机24小时开机的啊!
啊嘶!
腿好痛,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吧!蓝紫冧一落座在靠背椅上,顿觉疲惫不堪。
要不给姐姐打个电话吧!
不可以,姐姐正在见客户。
怔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孔雀绿的蒂凡尼风格的梯形体彩色玻璃灯,手指反覆摩挲着掌心裏的黑色lg手机,莫名其妙的,又想到了真崎兰的手机上坠着那龙猫吊坠。
嘁~想什么呢?蓝紫冧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督促自己清醒一些,手肘支在书桌上,架住神思恍惚的眉眼,只一会儿,就累得又趴在了书桌上。
头好沈……
不知道这一次的“邂逅”的安排,对还是不对?
唉!不是说好,不把兰给拖进来的么?
可还是经不住秦秀莲的软磨硬泡的各种攻势,给真崎兰打了电话。
真崎兰那傻瓜怎么就那么老实?问她有没有约,她就说明天去游乐园。
被逼压着开了免提,秦秀莲听得一清二楚。
挂断电话,秦秀莲推掉了和几个老板兼朋友的每周末的体育馆之约,专心的想着如何进行自然而然的搭讪。
像小孩子一样的高兴。
多日来,秦秀莲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再次看到如花绽放的笑靥,蓝紫冧不由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你能快乐,即使牺牲一切,包括我自己,都没所谓……”
但却苦了真崎兰。
兰,对不起!蓝紫冧的愧疚而又无奈。
直到“肇事者逃逸案”爆发,病患家属打上门来的前一天夜裏,秦秀莲也还是一直夜不归宿,失魂落魄,一身酒气。
不得不再次雇佣了私家侦探事务所的萨雅。
没几天,就调查清楚了秦秀莲的下落和最近的行径,知道秦秀莲这些天独自一人住在凰华酒店,离公司并不远,却又不好去打搅,怕一刺激,秦秀莲会真的离家出走。秦秀莲有许多的外国朋友,尤其对欧洲,就跟自家后院一样熟悉,她一走,再想找到,就是大海捞针了。
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但情侣之间闹分手,也不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大问题,电视裏不也播报过“为了挤牙膏的顺序而拼死闹离婚”的民生在线么?
芝麻大点的小小事,若是堆积如山了,也足够像泥石流一样摧毁掩埋一切爱和信仰。
何况,她们在一起七年了,中间又发生了许多许多旁人无法企及的伤心事。
唉……
这一次的绝裂,不像是闹着玩的。
所以,蓝紫冧不敢抱着侥幸心理去对待一碰即碎的秦秀莲。
捱到了不得不向真崎兰发求救信息的那个时刻,蓝紫冧其实也还是没找到与秦秀莲真正和解的可行方案。结果还是得依赖真崎兰的拔刀相助,才终于冰释前嫌。
其实,真崎兰不知道,那一次的肇事者逃逸案的kfc和平谈判裏,是自一个月前的“江堤观景臺之吻未果”一事之后,对话最多的一天。
但那一夜,秦秀莲依然没有回家来住。
翌日清晨6点半,秦秀莲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院门前,羞涩而怯懦地说“我买了很多菜……”
以为秦秀莲是为了避免尴尬,才去超市裏火拼大采购。
然而,秦秀莲其实只是想宴请真崎兰……
真是嫉妒秦一志,死了这么久了,却还是能像傀儡师一样的操纵眼前的局面。
罢了,已经这样了,邮轮已经驶进了大海,除了找到下一个港湾靠岸,再无路可退。
一不小心,蓝紫冧觉得自己,再一次把一些人带向了前途叵测的绝境裏。
可也顾虑不了太多了,要紧的是当下,别让邮轮触礁沈底。
好羡慕真崎兰这个白痴。
除了蓝紫琹,似乎,迄今为止,只有真崎兰,让秦秀莲这么笑过。
秦秀莲穿了一套雪白的高腰蓬蓬裙出来,开心地扭着纤细腰肢。
呃……看得蓝紫冧一阵头晕。
她可真是费尽心思的挑选衣服啊!蓝紫冧有些无奈。
换了一套又一套,走出衣帽间,站在卧房的中央空地,来回转着圈,非要蓝紫冧给个参考评价。
蓝紫冧靠在两个姐姐的卧房门上,看着秦秀莲反覆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不由沈默地长嘆了一声,建议秦秀莲“还是穿网球服去吧!见到了,就说是和朋友约去打球,临时取消了活动什么的。听着也比较合情合理。”
虽然从来没去过体育馆,但蓝紫冧知道体育馆就在游乐园的正南方1000米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嗯,就这样办了。”秦秀莲又去换了一身米白的网球服。
“嗯,很好看,清纯洋溢又小有沈稳。”蓝紫冧如此讚美。
蓝紫琹从一楼上来,本想到三楼的阁楼健身房去,那裏是她一个人专用的地盘,闲杂人等免进。听见卧房裏一阵欢天喜地的喋喋不休,她止住了脚步。
隐约听到了脚步摩擦实木地板的拖沓声,蓝紫冧探头出去看了看,蓦然觉得蓝紫琹的身影移步消失在长廊拐角裏,没在意。往常这时候,蓝紫琹都会去三楼。
秦秀莲兴奋得跟什么一样的,不停地挥舞着手臂,作打网球状,问蓝紫冧
“你说,兰在游乐园裏看到了我,会不会很意外啊?她有姐姐吗?”
“没有,她妈妈只生了她一个女儿。不过,她的继母也生了一个女儿。但没来往。”
“哦,这样啊!那她是由谁抚养长大的?”
“16岁前,是由爸爸。16岁后,她爸爸再婚了,就独自生活了。”
“冧冧很了解兰呢!”
“知道你会在意,所以就去稍微做了一点调查而已。”
“呵呵!谢谢……她妈妈呢?”
“嗯?哦,在她12岁的时候,因公殉职了。她妈妈是警察。”
“……”秦秀莲停止了挥舞空气拍,凄然一笑,“居然都是没妈的孩子。”
“我明天去好好安慰她。对了,一般在游乐园裏,玩什么比较好?我从没去过。”
“不知道……”蓝紫冧耸耸肩摊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她们谁也没註意蓝紫琹在楼梯的转角处,犹豫着收回了向上迈步的腿,静静转身,缓缓往卧房的方向走来了,煞有介事的走进了书房,又从书房裏出来,揉了揉腹部,蓝紫琹对蓝紫冧说“冧冧,你去帮我倒一杯橙汁上来,忽然觉得口渴得厉害……”想了想,又叮嘱“把天宇公司的资料拿来,我明天要去见一见那位坏脾气的王大总裁。货款到现在都没汇过来。”
……
实在克制不住,蓝紫冧再次拨打了真崎兰和秦秀莲两人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字正腔圆的标准女中音结束后,是抑扬顿挫的男中音“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has
b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