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结界,他就直往齐喑府上走去。齐喑一般都随侍在风悯昭身侧,并帮他处理大部分公事,今天是他难得休息的日子。
项融到访,他很快就出来相迎了,笑着问:“休息日子也不让我清静一下,说罢,来找我做什么?”
项融也笑了笑:“忽然想起夏荆歌那把剑似乎是让你收着了,想借来研究几天。”
齐喑想了想,这把剑放他这也没什么用,就点头道:“成,你跟我来拿。不过你可小心不要被少主看到啊。”
项融道:“你放心,我肯定会註意的。”
齐喑得了承诺,就慢悠悠转过身,抬手示意他跟过来。夏荆歌那把剑没有剑格,没人使用的时候倒不会产生什么异动,因此他也只是收起来了,没有加什么防护措施,拿出来也方便。不多久,项融就拿到了夏荆歌那把剑,他把剑收起来,又问齐喑:“法鼎可取得了?”
齐喑点点头,“还是你上心。管羿总算是拿到那法鼎了,后日就能运过来。”
项融心裏有了个时间上的数,又问:“那夏荆歌是什么态度?”
齐喑笑道:“他被捉了,还能是什么态度?不过是不肯理我们罢了,但我看他近来似已有松动之意。”
“那就好。倘若他不自愿,往后的问题总是会多一些,时间上怕是不够。”
“君上的意思也是这样,需他自己肯才好。反正我们是等得起的,他却未必等得起,一整个月只有他自己一人,四周白茫茫一片又不知时间流逝如何,已让他有些扛不住了。”
项融听了,想了想却道:“时间拖得太长不好,甫凌是和他约了时间的,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夏荆歌不见了。甫凌不是那么好骗的,恐怕会被他查到线索,到那时夏荆歌就未必只有答应我们一个选择了。而且他精神状态太差也不好。”
齐喑听了,倒是也陷入了沈思,他这一个月和风甫凌相处下来,即便是项融不说,也能感觉到这位少主眼神太清明,似乎能把什么都看透了一般,不太好糊弄。风悯昭虽有魄力,却不怎么拘小节,也不太在意细节,他一点不怵君上,虽说不至于没上没下,那也是还有心情打探八卦一下君上那段“过去”的,却跟少主那边试探过几回,每回都在他眼中清晰地读出“我知道你就是八卦”这样的信息后,再也不好意思去从他身上八卦出点什么过去了。倘若日后给少主自己查出这庄事的,君上也就罢了,那是他爹,项问非说不定也没啥,人家有交情在,只他一个要啥没啥,他不得成那个最容易被秋后算账的?思及此,齐喑便道:“若是如此,那是该想办法让他早点答应我们。”
项融单手托下巴,仿佛是认真思考了片刻,方道:“不如让我试试去劝劝他。毕竟我和他也算有些交情。”
齐喑看看他,沈吟一会后终于道:“好吧,反正以后主要也要靠你。只是你要小心身上沾的灵气,夏荆歌的灵气太过纯正,你出来后不能直接回城中,谨防少主去找你,让他发觉什么。”
“这我晓得。”
齐喑便道:“那我明日带你去试试。”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项融也不耽搁,辞别齐喑后就回了自己家,门房就告诉他,风甫凌来过了。项融点了点头,就径自一路进了自己的书房,不一会,拿出一个狭长的木盒子。盒子本身看起来没有多少夺人眼目的装饰,显得比较朴实,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出那上头的暗雕精细得很,雕工风格亦别具一格,应该不是随处可有的盒子。
项融抱了这盒子,就出了门,往长暝宫而去。听项融说是要找风甫凌,长暝宫的守门知他与风甫凌交情不浅,也不耽搁,立刻就着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又出来领着他进去。项融原以为他们会直接往风甫凌的院落去,谁想那侍者竟带着走往了花园那边。
这其实比较少见,因为风甫凌并没有那么多赏花观草的情怀。到了一看,那裏并不只有他一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姑娘。那位乌梳殿下曾偷偷摸摸来找项融帮她修补过弄坏的法器,还暴力威胁项融出去不许说一个字,实在是个惹不起也躲不起的主,项融想不记得她都难。
这时乌梳正在说:“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了?你倒是说说,你要拿什么来跟我交换这情报呀?”
“……你想要什么?如果我能办到,就能答应你。”
“看来那个家伙对你很重要嘛。”乌梳背着手,踮着一只脚小弧度捻了捻脚底的虚无地板,想了想才道:“我看你才认祖归宗没几天,料想是没什么好东西的,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好了,少年大赛赛期临近,我呢,正缺个敢使全力跟我打的陪练。风叔叔既然说你也要参赛,那不如就陪我练一段时间好了。为保证你不毁约,等到了大赛开赛前我再告诉你他的事情,如何?”
项融一听,搁这主身上陪练不就跟天天挨揍一样吗?惹上这扮猪吃老虎的姑奶奶不死也得去层皮,正想上前几步帮风甫凌化解危险,却见风甫凌已经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一句定音:“好,说定了。”
乌梳嘻嘻笑了一番,讚道:“不错,够干脆,我喜欢。那么我去找风叔叔要人了~回见~”她转过身,瞧见了项融,又嘻嘻笑着走到了他身前,打招呼道:“哟,项铸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呀?可是听说我来做客,专程来见我的?”
“什……?!”项融差点没被吓一跳,心想躲还躲不及,我敢专程来见您么?他忙摆手证明清白,“乌梳少主,我是来找甫凌……少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