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难受。”夏荆歌也说不出来,在风甫凌担忧的目光下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浑身都跟被堵着一样。”
堵着?
“会不会是那些魔气太杂,杂质给你堵住了?”
“杂质?我也不知道,气感像丢了一样,不过我三关和丹田尚还正常,只是感觉也被堵着了,我运气冲冲看?”
“先别。”风甫凌想了想,那杂质既非魔气又非灵气,乃是像废渣一般的无用之物,若是连三关和丹田都堵着,应是夏荆歌身体中的缺陷,无法处理这部分杂质……他拿灵气乱冲,在体内冲走火入魔了也不妥。思及此,风甫凌重新握住了夏荆歌的手掌,“你别动用灵力,我输些魔气强行突入你身体,你看是否舒服些。”
夏荆歌点了点头,无形中唇色又苍白了些许。风甫凌半撑在夏荆歌身上,一只手小心翼翼把微量魔气强行输进夏荆歌手掌中。以前也从没有过这种情况,通常他的魔气一离开身体就会被夏荆歌吸走。
那股魔气就像他延伸而出的手脚,沿着夏荆歌的经络一路从手掌慢慢推进到肩膀,竟然都没有被他的身体吸收掉。
风甫凌暗自心惊,见夏荆歌仍蹙着眉,担心他愈发难受,正要收了魔气,却听夏荆歌忽道:“开始比较难受,现在似乎真的要好受点了。”
“真的?你确定?”
夏荆歌又感觉了一下,“感觉有点微弱,你再多放点魔气进来。”说罢,他还认真地挪了下身体,把手收到肩附近,摆了个自以为更方便风甫凌输魔气的姿势,一副坦荡自然模样。
风甫凌突地心口一胀。泛起麻麻酥酥的饱胀感。好似渴望些什么。
他几乎不能自持地加重了握着夏荆歌手掌的力道——实际上,从风甫凌进入意欲期后,他就开始有点不能自持。
他盯着夏荆歌漆黑明亮的杏眼,慢慢又俯-下-身去,拉近彼此的距离。他看到自己在夏荆歌眼中一点一点放大,看到他眼中显出一丝惊讶来,但他并未探到一丝羞涩或拒绝的意思。
好吧,风甫凌觉得夏荆歌也不大可能拒绝自己。
在这十二年裏,他拢共问过夏荆歌三次,那以身相许的许诺他是否认为应当更改。一次一次,时隔十二年,得到的都是一如当年的坚定答覆。
……很难有人能在这一次次坚持中不被感动。
若非风甫凌自持得很,内心深处希望等他二人出了结界,夏荆歌多见些世情,叫他明白世人难容此情再想那些事,他估摸他们两个大约早就私定终身了。
如今……
风甫凌垂眼看了看夏荆歌。夏荆歌一向生得清秀风爽,坦坦荡荡,便是如今这个情形,也依旧是眉清目朗,毫无忸怩羞涩之感。
只那唇色苍白得太过虚弱。
风甫凌喉结滚动。难能自持。
他心中明白自己这般反应与意欲期不无关系,内心深处并不愿在夏荆歌尚未完全将外面的世界理解通透时与他有越矩之实。风甫凌皱着眉,与内心那个意图不轨的自己作起了激烈斗争。
斗争尚未争出个结果,便忽听夏荆歌清清朗朗温温越越的声音传入了耳中:“甫凌,你开始呀。”
你开始呀。
开始呀。
始呀。
呀。
风甫凌心裏为人格斗争而紧紧绷着的那根弦,上下左右地一阵扭,又狠命裏外拉扯一番,终究经不住这回荡魔音的折腾,嗤地一声,断了。
风甫凌脑袋突然靠下来时,夏荆歌微微睁大了眼,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他正想偏开头去躲开,询问一下怎么回事,脑袋却被风甫凌一只手牢牢按住了。
正这时,一股稳而有力、温缓却不迟滞的魔气从他手掌处强行突入,沿着他臂上的手少阳三焦经一点一点地爬向肩膀,初始是阵阵刺痛,尔后便成了一波一波刺激手臂经络的温和麻痒。
与那贴上他双唇的温软一般。略麻。略痒。
略奇怪的感觉。
夏荆歌瞪着眼认真地想了想,还是觉得现在他们两个这样,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脑回路不同频地吻上啦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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