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星列席的第一场董事会决议就在集团内引起哗然大波。
之前舒星闷在宁天成的公寓内,除了偶尔下厨为他做几道小菜之外,就一直在恶补财经知识。每天清晨她为宁天成做好早餐之后,就专心埋头在书本裏,或者打开电脑上网课。一开始她如听天书,只能将不懂的地方先坐上标记,等宁天成从公司回来缠着他为自己讲解。这些都是管理学方面的本科课程,舒星中学时代底子不错,再加上自身努力,过了两个星期她就基本跟上了。
这件事青云集团之内基本只有周婷一人知道。她偶尔会让小威开车接上舒星去拍广告或者试镜,自然对舒星入驻宁天成家这件事心知肚明。不过艺人的感情只要没有影响公众形象,就不在她的管控范围,尤其是对方的身份还是集团总裁的时候。
终于有一天,舒星刚从片场回来,草草卸过妆就抓起平板开始上课。房门打开,宁天成皱着眉头从裏面走了出来,一把按住了她。
“你冷落我了!”宁大总裁满脸幽怨地凑过来,“这几天除了拍戏就是上课,你每天跟我说的话都不超过五句!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把我这个人忘记的干干凈凈!”
舒星伸出纤纤玉指揉了揉他粗密的头发,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这节课是公司风险管理,她敏锐的第六感判断出课上所学对现实公司管控的重要性。再加上老师年轻英俊,深入浅出,更是让她听得入迷。
“别闹,乖,先自己玩去哈。”舒星无意识间用哄雪沫的方式随口对宁天成敷衍道,没想到身边的那人手臂一扬,直接把平板电脑夺了过去。
宁天成瞇着眼,浓如鸦羽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一小块阴影,“咱不看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他语气平淡,分不出悲喜,“明天陪我去趟公司列席董事会,顺便看看公司是如何将高管除名的。”
“啊,为什么?”舒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呆瓜,你不是青云最大的股东吗?怎么连列席董事会的职责都想偷懒?”宁天成似笑非笑的盯着舒星打量了下,“明天记得穿职业装,别花花绿绿整的跟开酒会一样。”
“呀,糟了。”舒星一拍脑袋,冒冒失失站起来,“我过来没带正装呢!现在得赶紧去燕莎一趟,不然明天就丢人到家了。”
宁天成手臂微微用力,把她拽回沙发上:“急什么?你去看看衣柜,是我常穿的那个牌子,试试合不合身?”
舒星顾不上穿鞋,咚咚几下跑进衣帽间,打开巨大的欧式雕花衣柜。各类礼服之中夹杂着几套暗色套裙,面料丝滑而富有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略加思索,挑了套孔雀蓝的套装换上,配上象牙色丝绸衬衫,整个人变的利落而不失优雅,有点时装剧中职场达人的味道。
“挺合身的,明天就穿这套,再配上那套东南亚出产的珍珠首饰。”宁天成的双手抚上曲线美好的腰肢,“不过今晚你得辛苦些,我从公司拿了资料回来,明日董事会召开前你务必烂熟于心。”
“遵命,总裁先生。”舒星精神抖擞,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舒星抱着资料冲进书房,宁天成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记得自己初入商场也是这副模样,恨不得用十二分的精力冲锋陷阵,建功立业。而现在,终于明白“攘外必先安内”的重要性,决心先把公司内部的管理和规则梳理清楚,再一心扩土开疆。
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宁天成嘴角一勾,静静的听了十多秒才接通。耳边传来老孙粗犷的声音:“宁少,你把铃声换成舒小姐的新单曲了吧。”
宁天成做贼心虚,又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只得应付着“嗯”了一声。老孙倒也没计较,在电话那头嘿嘿直笑:“董事会的事,宁董签字了,委托宁少全权处理。”
“董事长就这么出差去了?问都没问?”宁天成难以置信多心的父亲竟如此爽快,“公司裏还有谁同行?”
“这次陈董邀请的仓促,宁董什么也没说,带了贴身大秘就匆匆飞去昆明。这几年陈氏在云南扩张的厉害,想要跟青云深度合作,自然得展示自己拥有金刚钻才行。”老孙得意洋洋的说,“宁董还是信任宁少的嘛,现在帅印又回来了。”
“那是因为我剪去了他的爪牙,而天怡不堪托付,老爷子是不得已而为之。”宁天成声音森冷,戴着些许磨牙吮血的快感,“这次咱们得抓住机会。你跟酒店的人说,把明天参会成员的晚餐和夜宵全部备齐,我要搞疲劳战加持久战。”
老孙不敢拖延,匆匆应承下来就挂了电话。宁天成看着庞大落地窗上倒映出的自己,一张脸轮廓分明,眼神中甚至还带着几分狰狞。他微微一笑,去厨房拿了些点心和果汁,亲自给舒星送去。
舒星坐在床上,墨缎般的头发随意用丝带绑起,正拿着公司章程边看边做笔记。直到宁天成把高脚杯放在床头柜上,她才察觉到房间裏另一个人的存在。
“高管们的信息册我匆匆翻过。”舒星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大口芒果汁,“目前的资料中只说他们违反公司保密原则,涉及内幕交易,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