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成没想到小妮子刚一出手就抓住了重心,只得点头承认。
“可你的目的是为了将他们驱逐出公司,但章程规定这种情况吐出获利的部分并加收百分之三十的款项即可勉强留用,对吗?”
“所以,这些资料暂时非常模糊。我将会提议将详细信息交给警方,借此逼着他们自己辞职走人。给双方留一个体面。”宁天成拿起一块小蛋糕塞进舒星嘴裏,意味深长的嘆了口气,“公司章程修改的时候我还在英国读书。袁媛出事之前老爷子一直压着不让动,不知不觉就拖到了现在。”
“你想给那批高管一点余地。”舒星摸了摸宁天成的脸,“没想到铁血宁总还有心软的一面。”
宁天成抓住舒星的小手轻轻按在胸口:“袁媛的嫡系大多已经身陷囹圄,这些只是漏网的爪牙,很多学历都还不错,给点教训扔出公司就行,之后的路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舒星扶着宁天成的肩膀下了床,在房间内慢慢踱了几步:“我觉得,送交公安机关的提议交给我比较好,毕竟我才是大股东,立场比你更坚定。”
“而且,宁总需要展现以德服人的态度,避免搞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才能让手下更竭尽全力替你卖命,不是吗?”舒星轻盈的跳到宁天成身前,捧起他光滑的额头,低头吻了下去。
董事会上,舒星坐在发言席的末尾,浓眉如墨,红唇似血,长发高高盘起,不茍言笑的风格竟与当初的宁天成有几分相似。
宁天成亲自宣读了集团纪检合规部门近几个月的工作成果,满座高管正襟危坐,神色凝重,知道这次集团是下重手了。在青云资本被查封之后,一直碌碌无为的纪检合规部门得到总裁青睐,直接命令其监督所有子公司、分公司的自查整改工作。纪检总监狠狠逮住这次立功机会,抓出了一串大小蛀虫。
“董事长不在,具体处理由总裁您决定即可。”纪检总监摸着自己光亮的脑门,对自己的工作成果信心满满。
宁天成的眼光蜻蜓点水般掠过在座诸位,“就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行事吧,毕竟这种事在公司没有过处理先例。各位怎么看?”
短暂的鸦雀无声之后又紧接着一阵骚动,董事们纷纷交头接耳,压低声音交流起来。
纪检总监不满他人置喙,举起手站了起来:“宁总,您手上有董事长的授权,这件事自当全权处理。”
“在座各位在公司也都是老资格,各抒己见说说看嘛。”宁天成笑得如沐春风,“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只说情况不严重可以上缴获利加罚款谋求从轻处理,但何为从轻,何为从重,并没有详细规定。”
“他们都是第一次,要不就按章程说的办,再在公司例会上当众检讨以儆效尤吧,毕竟都为青云效劳了这么多年。”头发斑白的财务总监站了出来。
几位老资格的董事当即随声附和,他们都是最初跟着宁泊舟打天下的人,从毛头小伙到两鬓斑白,兢兢业业一干就是数十载。
“我反对。”清甜的女声音量不大,却足矣让会场每个角落都听得一清二楚。宁天成抬头,见舒星从座位上站起,沈着的对会场面露惊讶的董事们点头致意,“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舒,是青云娱乐旗下的合约艺人。我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青云集团如今最大的持股人。”
舒星成为大股东的事诸位董事早有耳闻。她觉得与其勾起这帮老资格的窥视欲,不如大大方方走到面前让各位看个清楚。“我仔细看过这次会议的准备资料,对于如何处理内幕交易的高管有不同意见。”
“高管们内幕交易,说白了就是借着自己身份便利用公司利润中饱私囊,将在座所有人的利益置于不顾。就拿财务总监来说,那些掏空的钱款自然不经过公账处理,万一税务部门追查起来,他们会嫁祸给公司说是为避税考虑默许的行为。无论调查结果如何,之后税务机关都会对青云加强监管等级,是不是?”
财务总监不由自主点点头,“税务机关常来查账会浪费很大的人力物力,每次都累的财务室几乎人仰马翻。”
舒星眼眸锐利,在会场内轮转一番,“高管们的贡献有目共睹,公司也用丰厚的薪水和分红回报了他们。但狼群是绝对贪婪的,只要有更大利益,他们就会不顾后果的掉转刀锋。他们在做这些不忠不义的事情的时候有考虑过公司吗?考虑过诸位同僚和背后投入真金白银的股东们吗?我提议,将这些资料全部移交给公安机关,彻查青云上下,剔除害群之马。”
一席话掷地有声,仿佛白日惊雷。过去由于列席的大股东要么是宁泊舟要么是宁天成,大家已经完全忽略掉这个位置的存在。没想到上来个对金融和管理一窍不通的小姑娘,居然胆敢对所有人同时发难。
“如果这次不深挖处理,严肃彻查,之后岂不是人人都敢中饱私囊。这样置众多股东的利益于何地?置辛辛苦苦创造财富的广大员工于何地?”舒星乘胜追击,咄咄逼人,“如果没有个妥善解决,我一点儿都不介意把刚才的话在股东大会和职工大会上再重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