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被恣意怒放的各色香水百合包围,臺上的新娘头戴珠光宝气的钻石王冠,身穿洁白的手工vera
wang婚纱,手裏一捧亮闪闪的金箔宝石捧花发出亮闪闪的光彩。西装革履的新郎手握话筒,饱含深情的向宾客坦陈自己的恋爱经过。
宁天成的面孔逐渐扭曲,傅堂凛见状连忙不动声色的扶起他,两人悄悄向厅外走去。
两人一出前厅,傅堂凛立即扶着宁天成去了洗手间。他三下五除二解开宁天成的领带,又把质地精良的灰色修身西服扒去。
“我自己来。”宁天成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打开水龙头,把水流开到最大,一遍又一遍清洗着自己的面部和鼻腔。
“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傅堂凛关切地问。
宁天成摇摇头,一手支撑着大理石臺面,一手有气无力的指了指西裤侧兜。傅堂凛伸手进去一摸,果然摸出了手指长的一个小扁玻璃瓶。
“拔开。对着我脸喷。”宁天成靠座在臺面上,脊背靠墻,原本轮廓分明的脸已然涨的绯红。
傅堂凛照做了。
清澈冰凉的水雾洗凈鼻腔,滚烫紧绷的肺泡慢慢松弛起来。宁天成大口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着,傅堂凛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没事了。”宁天成舒服了一些,仰起苍白的脸颊,“宴会厅内鲜花太多,我的花粉过敏癥又犯了。”
“知道这样,你还过来。”傅堂凛嘆了口气,“其实你完全可以找个借口宁让宁伯伯来的。”
“没办法,邵叔叔嫁女,我不得不来。”宁天成闭着眼睛,“左不过是犯过敏而已,人难受一会儿,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傅堂凛把宁天成扶到二楼露臺上的休息室裏。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随即过来问二位先生想喝些什么,傅堂凛想都没想就要了两杯矿泉水,其中一杯加冰。
“再拿一支魁北克冰酒,一份鹅肝,一份招牌鱼生,一个水果拼盘。”宁天成努力稳住声线道。
服务生快步离去。傅堂凛压低了声音,“天成,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想被其他人看出来。我要他们知道,咱们发小难得碰上,一下子情不自禁贪杯下,这才耽搁了婚宴。”宁天成望着远方浓黑的夜色和零星的灯火,听着草坪上传来的寂寥虫鸣,笑得神秘莫测。
“哎呀,你又在耽误我艷遇。”看宁天成状态渐佳,傅堂凛也脱下西服解开领口,“跟你两个糙老爷们在一起,穿成人模狗样真是浪费。”
“我人模,你狗样。”看傅堂凛恢覆了平日裏那副玩世不恭的**,宁天成忍不住提醒道,“你别开口闭口糙老爷们,公司现在给你的定位可是演技派全能小鲜肉。”
“演技派、全能、小鲜肉?”傅堂凛一脸苦大仇深,“我实在想不通这三个词之间的逻辑联系。”
“演技派是针对你接下来的那个古装剧,全能是你的综艺人设,小鲜肉是你直播开滤镜美颜后的定位。”宁天成也解开了衣领,一道淡淡的粉红色疤痕自胸口露出,傅堂凛怔了下,把目光移开了。
这时服务生体贴的端上了方才下单的小食酒水。宁天成敲敲桌子,谐谑的看着傅堂凛:“这些都是你的。”
“哎呀,我吃下去会胖的,下月量体重违反了合同你宁大老板记得帮我赔违约金。”傅堂凛喝了一口气泡水,又叉起块西瓜慢条斯理的吃着。
“今天你是以傅氏纸业公子的身份到场。”宁天成翻了个白眼,掏出支烟点燃,“所以,至少要看起来像动过筷子。”
“那太好办了。我们家奶糖最喜欢这些腥气的东西,我代奶糖谢谢宁大老板款待。”傅堂凛把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紫黑色杨梅递到宁天成唇边,“天成你尝尝,挺甜的,应该是农科院研发的最新品种。”
宁天成含着杨梅,入口清香四溢,汁水甜润微酸,惬意的他瞇起眼来。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闪动跳跃,他瞟了眼号码,面色凝重起来。
等他吐出石榴籽大的杨梅核,屏幕随即暗淡下去。一支烟还未燃尽,屏幕又接着跳跃闪烁起来。
宁天成不耐烦了,刚要伸手按掉。傅堂凛眼疾手快阻止了他,“天成,让我来应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