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想要寻找新的可以与我基因匹配的对象?”俞丹彤已经猜到了主脑可能要提出的建议,干脆便自己主动问道。
依格纳缇立刻就笑起来,承认道:“哦,上将,就是这样的安排。”被问到了这一处,依格纳缇也不在多遮掩,更是直接说,“现在你身边不是有一个人吗?你可以找机会带一点头发丝来,我便可以立刻分析。”
俞丹彤一听,当然知道它指的那个人是谁,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的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排斥感。那种感觉不是讨厌感,是真正的排斥。就像是护卫私人领地那般,她不准他太过靠近,甚至是说,她在见到花满楼的时候,就无形间地在心中划出了一条底线。
虽然她不讨厌花满楼,可是对他的人,丹彤她却一点都没有那种面叶孤城时候的感觉。
她明显地感觉到,在她与花满楼之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永恒的阻隔着。
这东西她不想接触,本能地也是在抗拒。她还是喜欢呆在叶孤城身边的那种感觉,在叶孤城的身边,才能有一种让她在无边际的时光星海裏寻找到一种可以让心安宁之感。
她现在觉得自己也很矛盾,更是没有立刻对主脑说出自己此刻内心最深切的感受,她现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而是转移话题道:“现在侦查之眼有扫描道能量柱散发的波长吗?”
“没有!”一提及这个事情,依格纳缇明显是很愤怒也很无奈,它和俞丹彤一样,是的确没有想到,在这颗蓝色星球上,竟然会有这样的神奇物质存在。
或许真的是在茫茫星海裏,那无边无际的宇宙裏,还有许多未知的事与物。
俞丹彤听着它那愤慨的言语,不知道为何忽然感到有些好笑。
她无意间就笑着说道:“依格纳缇,假若哪天塞戈维亚联邦的人找到了我们,我们还是把这个能阻挡能量柱散发波长的东西准备一份带回去吧。”
可话刚刚说完,依格纳缇就忽然态度陡变,语气严厉且郑重地强调:“上将,请不要忘记,我们已经被流放了。”它忽然的这么一句,让俞丹彤也吃了一惊。随即,她的心情也因为这话而变得沈重起来。
“我知道我被流放了,可我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奢望。”丹彤说道,她也明白依格纳缇在担心她,便笑道,“放心,回不去就回不去了。但是偶然的机会还是会存在的,说不定真的有那样的机会呢?!”当然,说道最后这自己问自己的话,她那口吻都是那么的没力。
依格纳缇却道:“上将,你现在应该找回能量柱,然后继续执行基因交流的任务才是。”
“我明白,依格纳缇。”丹彤说道这裏,便不再说话了。
主脑和她都沈默起来,最后,还是俞丹彤主动切掉了与它之间的联络。
静谧的午后时光裏,一切都是那么静悄悄地。
花满楼用完了午餐后,也感到了疲乏,便让店小二带着他另外开了一间房间休息落脚。也问了一下店小二俞丹彤有没有用午餐。
店小二回答告知说,那姑娘似乎累了,他去敲门的时候,她说她要休息一会儿,不要来打扰她,所以就没有把午餐给端去。
听到这裏,花满楼很不放心。到底也是该把饭吃了在休息也不迟呀,他当下就想去找俞丹彤。可是刚刚一转身,就听见店小二殷勤地说道:“这位公子,那姑娘可能真的是赶路走累了,现在午后也是好休息的时候,这样去恐怕不好吧?”
花满楼一听,想了想也是,便又转过身来。
那店小二见花满楼的举动后,又说道:“公子,你别嫌弃我多嘴。你身边那位姑娘那么娇滴滴的,你还是用马车带着她赶路比较好呀。”
这店小二之所以这么殷勤,是因为见到花满楼出手大方,且本身就有那富贵人家才有的气质,所以才要上前来讨好。
花满楼的脾气本就好,他对于店小二这样的行为,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只是有时候觉得他们说的话也有些道理的,就譬如此刻面前的这个店小二说的那般。花满楼他就细细地想了想,又想到那晚叶孤城与陆小凤在院子裏谈话的事情来,听陆小凤说叶孤城与她之间的事,顿时就感觉店小二这话说的很对,心中也就有了一个主意:等俞姑娘醒来的时候,在与她说乘马车一同北上吧。
而这个时候,那拿走俞丹彤的空能量晶体柱的司空摘星也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他竟然不小心遗落了那装着空能量晶体住的小玉匣子。
一个男人到底是没有女人那么细心的,更何况在这一路途中,马车颠簸,加之这车队的人也多,所以他弄掉了东西也是很有可能的。只是偷王之王掉了东西,说出去大家都有些不相信而已,可就是发生了。
所以,这玉匣子就掉落了,然而更巧合的是,这玉匣子掉落在了官道上,捡到它的人,却是叶孤城。
不得不说,命运就是这么巧合。
那玉匣子确切的说,是替叶孤城赶车的马夫眼尖看到的,他在路边停下车将其捡了起来,递给了他的主人。叶孤城接过了那玉匣子,偏偏也是好奇地打开了它。
本来以为这玉匣子裏是有什么暗器古怪的,可是当他用剑挑开的时候,才发现裏面什么都没有,却只有一颗透明的略微呈现出幽兰色色泽的琉璃。
这种熟悉的颜色,忽然之间就让他回忆起了第一次与丹彤在海上交战时候,她手裏拿着的那把奇怪的兵器的颜色。
他清晰无比的记得,那种耀目的幽兰色光泽在她手中的兵器上隐隐流动,那颜色比眼前这个琉璃的色泽更加深层,更加凝重。他不由地将这一颗琉璃捏在手心裏把玩,那沁凉的感觉更是让他有一种错觉。
他想到了丹彤,他身边的那只海妖。
他现在好想知道,她到底在哪裏。他更想快一点到帝京,这样就可以安排人手去寻找她。她一个人,不知道现在怎样了。越是这么想,心中的不安和担忧就越甚。
他收起了那颗琉璃,却并没有再次放入那玉匣子裏,而是将那琉璃紧紧地捏在手心裏把玩。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他打开那玉匣子的那一剎,这能量晶体柱特有的波长就已经被侦查之眼扫描到了。
那一刻,当主脑依格纳缇与俞丹彤再次接收到了能量晶体柱散发出来的波长锁定的坐标之际,且发现这能量晶体住不在被那奇怪的物质给锁起来的时候,她高兴极了,险些就立刻破门而出了。
与之同时,她联络到了主脑依格纳缇,她现在就要立刻行动。
可转眼之间就想到了,假若在这裏启动外置身躯的动力系统和行动系统的话,必然会造成麻烦,况且塞戈维亚的星际联邦早就有这方面的规定。所以,她现在必须寻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再来开启外置身躯上的动力系统和行动系统,然后根据那空能量晶体住的坐标去。
可是,当她起身走到了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却忽然想到了与她同行的花满楼。
她这样忽然的离开,这个叫花满楼的人该怎么说才好。因为,她还有很多不知道问题需要问他呢。想来想去,丹彤最后最定,还是立刻寻找到自己的空能量晶体柱,将其送回双子战舰后再说这裏的事情。
所以,她的心中一旦决定了,便立刻就行动了。
她的动作很快,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离开了房间朝着小客栈的店铺外走去。
店小二见她一个人匆匆忙忙地朝着外面跑去,还来不及阻拦问问这位客官要去哪裏,就已经追不上她的脚步了。她的离开,店小二忽然就想到了还在休息的花满楼,想到了这位出手阔绰且脾气很好的公子,便立刻转身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当然,俞丹彤离开了这个小客栈后,就立刻让侦查之眼传递过来她附近的全息景象地图,并且在微型智脑的帮助下,迅速地选定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启了她外置身躯上行动系统和动力系统。
塞戈维亚的科技在这个时候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她的外置身躯本就是一个人形兵器,在这个时候,只要稍稍改变一下感知系统对星球重力的系数,自身便会变的轻盈无比。她如此行动起来,在配合上各种辅助科技,便极速地朝着那空能量晶体柱所在的地方赶去。
留在小客栈的花满楼听到了店小二的传话后,那一刻也是很吃惊,他也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俞姑娘竟然一个人说走就走了。甚至连一张纸条都没有给留下,他还在担心着她呢。
不过转眼又想到,可能她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所以才这样慌慌忙忙的离开。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在这裏等等,说不定那个俞姑娘会回来找他的。毕竟两人还约定好了要同行,在怎么样,也先等等再说,若是没有及时赶回来,那么他给她留下一张纸条也是可以的。
炙热的炎夏午后,闷热的空气裏没有一丝丝风。
马车行走在官道上,不停的传来车轮的摩擦声响以及马夫甩动马鞭的声音,叶孤城独自一人坐在马车内,不时地把放在怀裏的‘琉璃’拿在手心裏把玩,那种沁凉的温度,让他颇为留恋。马夫告知他说,下一个城镇就便是贾庄,在这裏会停下来留宿一晚。当然,也不仅仅是留宿那么简单,这裏会有南王府的探子前来与他联络的。
叶孤城心中装着大事,同样也装着小事。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件事情了,可是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这件事请让他的情绪变的有些烦躁,让他也感到了这炎夏的闷热天气分外的不舒服。
到达贾庄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落山时分。
叶孤城他在一家客栈落脚了,车夫已经把拉马车的马赶到了马厩裏休息去了,而他此刻正关在房间裏,安静地擦拭着他的剑。
佩剑上森寒冰凉的剑锋在手下的绒布裏散发出清冷雪亮的光,他望着剑锋上倒影出来的眼眸,那双漆黑若苍穹的眼眸,素来的冰冷与从容竟然有了一丝丝皴裂的痕迹。
他轻声的一嘆,忽地就放下了手中的绒布。
继而起身走到了窗户边,轻轻地推开了窗户。
窗户外是一处花圃,夏花开的绚烂,一点都不亚于春花。翠绿的枝条,淡淡地清香,混在这落日后的空气裏,格外的显出静谧。他负手站在窗户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这样的景色后就再也没了欣赏的心情,当下转身就关上了窗户。
他想去躺着休息一会儿,他感到了心累。
然,就在他正准备躺倒床榻上休息的时候,房间的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
无声无息,完全无法察觉的可怕。
这一瞬间,他的动作敏捷快速地让人眼花缭乱,从来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的身手,这一切仿佛只是一眨眼之间,他就已经握住了他的剑。
戒备与杀意伴随着雪亮的剑锋直指门外的来客。
也就是在这一刻,空气裏响彻起一身低低的呼啸,那是利器破空的声音。
再接着,便是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那刺耳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刮着耳膜,生疼无比。
蓝色的幽光在黄昏的暮色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仿佛是提前而来的黑夜星光。只是那么一瞬,悄悄地探出头来。
空气裏还回荡着刺耳声响后的余韵,巨大的力道相撞后的余波。
叶孤城倒吸一口冷气,能接下他一剑的人,这个刺客真不简单。他不在那么大意了,周身的杀气更是浓烈,小小的房间裏,瞬间压抑无比。
可是,当他看清楚来者是何人的时候,他却惊得合不拢嘴。
当然,那来者看清楚是谁拿着她重要东西的时候,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叶孤城!”
“丹彤!”
当场不约而同的相互唤起对方姓名,短暂的失神后,来者愤怒了。
“叶孤城,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清冷的声线没有变,可是那声线裏,已经少了那他最熟悉亲昵。望着他的眼神裏,也失去了往日裏那一抹温柔。
他在她那会说话的眼眸裏,看到了不可遏制的愤怒。那种眼神,不仅仅有愤怒,还有伤心与失望。他万分不解,他不知道他的海妖怎么了,为何从司空摘星出现的那一天起,她就变得他在也不懂了。
叶孤城放下他手中的剑,望着她此刻手中那一把形状古怪且散发这蓝色幽光的武器,顿时想到了自己怀中的东西。可是听着她的话,他却是分外的不明白。他到底拿了她什么东西?为何现在会是这样敌对的样子?
“丹彤,你……”他本来是想要说:你的东西是什么的。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已经让他完全手脚无措。
他见到了被她握在手裏的那把武器忽地在一瞬间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与他的剑一模一样的形状。而她,此刻就举起了这把剑,那动作那招式,与他的成名招式一模一样,简直毫无任何差别。
海妖那漆黑深邃的眼底,已然溢满了比月色更加清冷杀意。
那杀意,比他的杀意更加强烈。
叶孤城感到心头一紧,他瞇了瞇眼,赶紧握紧了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