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鹿书禾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脸,“就是没怎么睡好,更何况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你先去训练吧,没事的。”
简叙倒是也没有再纠结,破天荒地又嘱咐了鹿书禾一句以后回了训练室。
鹿书禾下班回家正好是晚上六点。
她给班主任打去电话,铃声响了半分钟,被接通了。
“姐。”鹿在洲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听见弟弟的声音,鹿书禾心情好了不少,“在洲,我好长时间没给你打电话了,想我了没?”
鹿在洲默了几秒,无语道:“没有。”
鹿书禾也不在意,她初高中的时候很喜欢跟鹿在洲开玩笑,刚开始她弟弟还跟个小萝卜丁一样被她气得脸通红,后来她怎么逗,鹿在洲都不茍言笑,自然感情就淡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吧?”
鹿书禾一字一句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放弃保送吗?”
“没有为什么。”鹿在洲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十分平静,“我就觉得去b市没什么好的,坐几个小时车太累了,而且我高考也可以考上好大学。”
“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鹿书禾立马就听出来了他在骗人,每次鹿在洲说谎都是一种无所谓的语气,“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来b市,但你要记住,你从来都不欠我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出牺牲。”
她喉咙哽了哽,“你现在也很不好过对不对?有时候我在想自己会不会很自私,放你留在那个家裏,自己逃了。在洲,姐姐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如果我有什么难题,我自己肯定会想办法解决。”
“没有。”鹿在洲立马接上了鹿书禾的话,他斩钉截铁道,“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自私,而且爸爸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不想妈又去强迫你。”
“谢谢你,在洲。”鹿书禾不想跟他说太多爸妈的事情,那是家裏的死穴,“不管怎么样,你尽管去做自己想做的,我以后会保护好你的。”
少年这才显露出笑意,“好。”
经过这通电话,鹿书禾猜出了个十有八九,鹿在洲放弃保送肯定是在池慧那裏受到了什么困难,甚至很有可能是鹿在洲为了维护自己做出的妥协。
池慧一直都恨不得把儿女攥在手裏,不肯让他们违抗半句。
从鹿书禾不顾她的反对就读b大开始,她变本加厉,现在对鹿在洲的管教更严了。鹿书禾想,要早点把鹿在洲接过来了。
天色将明,行李箱的拖动声打破了宁静,张经理风尘仆仆地推开俱乐部门,发现前臺大变样了。
“怎么早就回来了?”
被渴醒的秦教练下楼就看见了张经理。
“总部找的那个宣传人员来了?”张经理指了指前臺上的花。
“对啊。”秦教练打了个哈欠,“那个女孩子挺好的,专业知识过硬,人也很随和,我挺喜欢的。”
“女的?”
张经理抓住了关键的字眼,“我不是说尽量找个男的来吗?”
“你说的算个屁。”秦教练忍不住怼他,“总部咋可能轻易听你的,我说女孩子就很好,估计还能在我们这找个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