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
闫兰戈的力度很大,郁轻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任凭他动作,眼睁睁看着他扯下自己最后的遮羞布,正在这时,从门外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厚重的门在剧烈地震动着,这一声巨响惊动了房中的俩人,从混杂的响声中,郁轻还能依稀听见白与舟的声音。
闫兰戈面色阴冷看了眼门口,手下的动作愈加暴虐,郁轻痛苦地咬着下唇,“我说了,与舟很快会来……“
“闭嘴!”闫兰戈目眦尽裂,面色狰狞上前掐住郁轻脖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肯让我赢一回?!为什么你总是站在他那一边?我到底是哪裏不好?为什么你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郁轻被失去理智的闫兰戈掐得面色通红,喉咙像是被放了一把火,阻断着氧气,也烧得他灼痛,让他说不出一个字,他的视线变得一片黑红,连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正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被喉咙的那把火烧尽之时,他颈上的力道终于撤下了。
终于接触到氧气的郁轻大口喘息着,像条搁浅沙滩将要晒死又入水的鱼,缓缓恢覆着意识,但这具身体的力气经过这一番这折腾已是越加虚弱,等他终于看清四周时,发现他身上的闫兰戈早已被来人压制,他看到白与舟正和闫兰戈扭打在一起,白与舟的神色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狠戾,狠戾到郁轻有一种陌生感,如同地狱归来的恶煞,他赤红着眼,拳拳入肉,仿若感觉不到疼痛般朝闫兰戈挥舞着拳头,哪怕手上骨节处已是一片血色也毫不在意,像是恨不得要把对方打死。
闫兰戈刚开始还能和他处于平手,最后渐渐招架不住,在被白与舟一脚踹倒在地后已经没有力气再起来了,白与舟身体微微晃动着,他身上也挂了彩,却继续机械性地朝闫兰戈俯身过去,拽起他的头发举起了拳头。
“与舟!”郁轻忙喊了白与舟一声,他怕白与舟真的会失去理智杀了闫兰戈,那样就正如闫兰戈所愿了,他喊这一声触动了干涩发痛的喉咙,喊完后就止不住地咳嗽,却时刻註意着白与舟的动静。
闫兰戈额间的血沿着眼睛流下,整张脸已失却了原先傲人的姿态,却仍笑着朝白与舟开口:“来啊,继续打啊,要是你没来我早把郁轻上了!都怪你,你要是晚点来该多好……哈……”
白与舟额角爆出青筋,右手的拳头紧绷,看向闫兰戈的目光淬着巨毒,然而身后郁轻的声音响在耳边更令他痛,堪堪收住了他最后的理智,他将闫兰戈甩在地上,再不看他一眼,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站起走向郁轻,闫兰戈笑意冻在脸上,眼中的光渐渐暗下,转变成暗涌的风暴,他用尽全力嘶喊着——“餵,你听到了吗?白与舟……别停下……白与舟!……”
白与舟对身后的闫兰戈充耳不闻,他走到郁轻身边,平日精致的脸上现在一片红一片青,漂亮的眼睛裏已满是泪水和惶恐——他哭得像个孩子,把手笨拙地放在郁轻脸上,指尖颤抖着拂去郁轻的眼泪,小心解开他的手铐,再一点一点地帮郁轻整理好凌乱的衣服。
“哥。”他抓着郁轻衣角抱住他,自责又痛苦,重覆了一句又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郁轻早已红了眼眶,泪水洒在白与舟的肩上,泅湿了他衣上未干的血迹。
那天发生的事太过混乱,郁轻记不太清他是什么时候被带出房间的,只知道等他再次醒来之时是在病床上,身上已换上了蓝白病号服,手上还在挂着药。
白与舟几乎在他睁眼的瞬间就起身了,“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裏不舒服吗?”
看着白与舟憔悴的神色和他脸上的瘀痕,郁轻心疼地摇头,“没有,我感觉好多了。”
他看着白与舟顺着他的高度俯下身,“你呢?”郁轻伸手轻触着白与舟下巴上未来得及刮凈的青茬,短短两天,他看着白与舟不止瘦了一圈,状态也大不如前,“你的伤严重吗?”
白与舟眼中霎时湿润些许,他将郁轻手握在唇边,轻声答道:“没事,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