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轻朝他露出个苍白的笑容,下一秒就开始咳嗽起来,急得白与舟又慌起来,“哥,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
“别……”郁轻拉住他,“给、给我倒杯水就好了。”
白与舟眉心皱得厉害,小心地把郁轻从床上扶起,再从床旁桌上的保温壶中倒了杯温水餵他服下,郁轻小口喝着水,感到喉中的干痛被缓和些许,他顺着白与舟递水的动作不经意瞥向不远处的窗户,大半个明媚的天空出现在透明玻璃后面,灿烂夺目的日光透过疏薄的云层满洩而下,看起来澄凈又舒爽。
“果篮是程和带过来的。”白与舟以为他在看窗旁的果篮,朝他解释道:“他知道闫兰戈是以他的名义约你出去的”。
郁轻一楞,看向窗边,发现那果真摆着一个沈甸丰盛的水果篮子,他顿了顿,“程和……他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他放下东西就走了。”
“……”郁轻心想,程和如果还能继续接受自己,自然是好,若是他不想继续和自己当朋友了,也不应当强求。
总归是亏欠他在先,只希望自己能不再因为闫兰戈的事拖累他就好了。
“那……闫兰戈呢?”郁轻抬头看向白与舟问道。
白与舟霎时冷下脸色,避开郁轻的目光,又心知不能不谈起他,短暂咬着牙沈默了。
“没事。”郁轻握上白与舟缠上纱布的手,“我担心的是你,他没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不会了。”白与舟眸中恨意翻涌,斩钉截铁道:“哥放心,我保证他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那天他威胁你的事,也一件都不会发生。”
本来按照计划,闫兰戈几乎撑不到这个月底,他千算万算,甚至提早在郁轻身边安排人手保护他,却不料还是被闫兰戈掳走了郁轻想为自己扳回最后一局,那天在最后郁轻及时拦下了自己,但郁轻不知道,即使他真的不停手,闫兰戈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自五年前郁轻离开自己开始,白与舟就一直以把闫兰戈拉下高臺,踩在脚下为目标,这些年来早已收集了他诸多罪证,哪怕是他深藏至深的暗帐龌龊都挖了个透,只待时机成熟时,再借安插在他公司的眼线两面夹攻,来个最后的收网。
之前是因为郁轻还没回来,他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他终于等到了郁轻,眼见闫兰戈已经打上郁轻主意,他当然是不能再等。
绑架罪名再加上他过去种种压下的证据,足够让他下半生都在牢狱中度过,而自己对他的攻击,在一边倒的局势下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没有把个中种种细细告知郁轻,只让郁轻知道闫兰戈再也不会出现就好了,他的哥哥,本就不该被这样的人渣玷污。
他只想着他没在五年前就有这个能力,让郁轻受了这么久的委屈,这是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两件事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