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个会所裏,俩人才有了初次接触机会。
现在的郁轻自然是不会乖乖等到一年后再和白与舟相见,进度最好拉的越快越好。
在这个时间裏,白与舟估计已经来到了明江市,并且已经在明江市扎下脚根了。
他从原书的描写裏推测出白与舟的大致所在地,打算下午就动身前去探探。
西城是明江市的老城区,后来政府把发展重心挪至东城,西城就开始渐渐衰败,而位于东西城交界处的朗丰街则是其中最出名的城中村。
朗丰街的出名不止在于它的规模最大,还因为它是一块难以管理的灰色地带,在城中村人口混杂的掩护下存在着许多不堪入目的非法操作。
现今正是三月,寒暖相接,天空像是笼着一层薄雾,潮湿的空气裏仿佛能拧出水来。郁轻换了套简便的卫衣长裤,走在像是永远也不会干涸、遍布污黑浊垢的灰石板上,头顶是交错纵横七零八落的电线。
再往上,是层层迭迭遮蔽天日的楼房,像从天而降的乱石,在地面上肆意堆压着、挤压着。
昏暗又逼仄的巷子裏弯折多变,没几处好落脚的地方。
郁轻缓步走着,边走边看着路边的环境:破败的砖房铁架棚、门墻上明晃晃的红漆秽语、面色麻木的急行路人……
眼前的场景和郁轻上辈子住的地方差不多,这不由得勾起了他记忆中的几个画面,让他忍不住皱起眉来。
雾天潮湿,那些地上混杂着泥泞与各种垃圾的黑垢和黏腻的腥味像一张令人窒息的网,连同这昏暗的光线网住了来往人的毛孔感官,令人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压抑。
郁轻脚步停在巷子裏的一间锁铺旁,这间锁铺门面很小,店臺建在地下一层,在地面开了个小门,透过短短五十米高的空隙传递东西。
店主是个中年人,裸露的上半身是狰狞面目的刺青,现在铺裏没多少客人,他正在专心对着锁芯。
根据原书提示,白与舟住的地方离这间锁铺很近,后来还和锁匠打过几次交道,按理来说锁铺的老板应该对白与舟与他母亲有印象。
“您好,我能向您打听个人吗?”郁轻弯下腰,敲了敲门板。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审视,半晌才道:“什么人?”
“您认识一个叫白与舟的男生吗?他和他母亲就住这附近。”
“不认识。”中年人利落撇下这一句,又把目光挪回到面前的工具上。
“那……那您有留意最近有什么新人搬过来吗?”郁轻猜想或许这时白与舟还没和锁匠老板打照面,确实会有不认识他们的可能在。
“……确实有,南巷那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人,搬来的似乎是一家子。”老板回忆着,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郁轻记住他指的方向,朝老板道了谢,就寻着他的方向走去。
南巷的楼房比北边的还密集,郁轻本想在房前找些住户问问,还没找到人,就听见不远处的巷子深处传来一阵骚乱声。
耳边掠过几个粗鄙的字眼,郁轻在巷口停下脚步,目光忍不住朝巷子深处探去。
巷子裏的光线更显昏暗,郁轻仔细瞧着,才辨认出面前是三四个精壮男人的背影。
而地上还半跪着一个女人,正被身旁蹲着的一个青年搀扶着,郁轻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却能从周围沈寂如死的气压中察觉到些什么。
男人与女人、跪与站、仰视与俯视、强与弱……
上辈子曾不止一次见到过这种被逼至绝路的姿态。
那些男人,正对地上的青年与女人单方面的进行一场凌虐与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