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
预想中的疼痛和血流如註并没有出现,郁轻在刀尖碰上皮肤的那一刻,脑中突然闪过一阵白光,意识如决堤般涣散。
再次回过神来之时,刀已经脱手掉地,而自己也脱力瘫在地上。
“警告!警告!检测宿主有违规行为!启动应急防控措施!警告!警告……”
郁轻咬牙从地板上爬起,额间泌出冷汗,不信邪地再次拿起刀朝胸前刺下去——
然而还是一道白光阻在眼前,几秒过后,他的左手已经没了感觉。
“不……”郁轻双眼猩红,环顾四周,扔下毫无用处的刀,拖着还未恢覆力气的身体,朝阳臺跌撞走去。
他住在17楼,这个高度,摔下去铁定会变成一摊烂泥。
厨房距离阳臺虽只有十几步远,郁轻却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双足如坠千钧,等他终于把手放到阳臺栏桿上时,整个人几近瘫软。
他左手使不上力,只好把右手搭在阳臺栏桿的缝隙裏,有血从他用力过度而绷开的伤口中流出,染红了纱布。
“警告!警告……”系统在疯狂的鸣叫着,哪怕它再奋力抗扰郁轻的意识,切断他的四肢感觉,却仍能感受到郁轻强烈的求死欲望。
他是真的想了结自己!
系统摊上了这么一个疯子宿主,没时间自认倒霉,连忙开通了所有权限来阻止郁轻的举动。
郁轻已经扶着栏桿慢慢站起,下一步就是跨过防护栏,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快到达极限,眼前一片猩红,手中的触感变成了一片黏灼,他看不见,也摸不着,身体关节扭动着,像被强硬装上牵引线的木偶。
还差一点……郁轻喉间涌出一口血,咬牙做着最后的尝试。
“——咚!”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黑暗席卷而来。
……是要结束了吗?
“郁轻……你疯了吗?!”恍惚中,耳边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如电流过击,鞭打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和沈落下去的意识,迫使他做出回应。
……疯了吗?或许是疯了,姐姐也这么说过,她说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疯子。
……等等,姐姐?
郁轻猛得睁开双眼,快速覆原的身体机能令他大口喘息着,眼中漫上生理性泪水,仿若劫后余生。
“你还想耍什么把戏?苦肉计吗?”一道冷漠嫌恶的声音连同他的左手被甩了下来,郁轻后知后觉抬起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穿着衬衣西裤的男人。
来人身姿挺拔,额发后梳,面目线条俊朗又英气,薄唇勾出不耐的幅度,狭长明目居高临下睨着郁轻,周身气压低沈。
刚才就是他把自己从栏桿上拽了下来,打断了自己轻生的举动。
……明明还差一点。郁轻抬头看向男人,眼底带着不甘和隐而不发的怒火,掺着未干的泪迹,看在闫兰戈眼裏,却带上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滋味。
他蹲下身和郁轻平视,带着许些诧异,更多的却是讽刺:“原来你也会哭?我还以为你只会撒泼卖疯呢?”
“昨天还往我的人脸上扔酒瓶口气大得很,让我下不来臺,怎么?今天不装了?”
闫兰戈把视线从郁轻苍白如纸的脸色移到他鲜血淋漓的右臂上,皱起眉头:“做戏做的那么全,居然还对自己下狠手,就为了把我引过来,郁青,你真是厉害。”
昨天他带那小明星参加聚会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郁青居然也在,还当场发了疯。等他好不容易把吓得不轻的人安抚好,又收到了郁青的信息轰炸向他道歉乞求原谅。
郁青对闫兰戈而言就是一条甩不掉的疯狗,他对他厌恶颇深,更谈不上什么原谅,他只恨当初认识郁青时没看出他是这个性子,没早和人断了联系,反倒让他纠缠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