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来找郁青就是想和他放个狠话说清楚,把这条疯狗甩开。
这间房子是郁青之前为了离他公司近点租下来的房子,是郁青最常住的地方,之前也哄他来过几次,也录了他的指纹。
却不料他进来后就看见郁青想要跳楼轻生,忙将人一把拉了下来。
郁青在他眼裏就是一个疯子,疯子的行径他不想去理解,也不屑去理解。
郁轻对闫兰戈的指责无动于衷,他背靠着栏桿瘫坐在地,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像个刚被拆解组装的玩偶,破败又可怜。
那双平日裏对闫兰戈充斥着痴迷爱欲的双眸现在如同黯淡下来的玉石,一片灰暗。
闫兰戈见他沈默着,从他异样的状态裏察觉到一丝不对,上前揪着他领子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过了半晌,郁轻才发出一声轻哼,泛着血丝的双眼正视着眼前的男人,“真是可笑。”
话中夹杂着浓郁的嘲讽,不知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闫兰戈。
“你说什么?”闫兰戈揪着他领子的力度加深,骨节分明。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
被厌恶至极的人讽刺对闫兰戈而言侮辱意味十足,“再像条疯狗一样缠着我,我不介意让你做郁家的罪人,有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
圈子裏的人都知道郁青是郁家的养子,随便哪个旁系子弟都比他高贵,他只是沾了郁家的光。
一个随时可被遗弃的棋子,一个不成体统的废物,闫兰戈想,要不是郁家留着这个废物还有用,他又不想去为一条疯狗而得罪郁家,他早把人丢给他手下好好“玩”了。
“我知道了。”郁轻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眼睛看着他,却又像透过他在看向其他人,幽幽的有些骇人。
闫兰戈看郁轻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生晦气,松开他衣服上的手把人甩开,“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闫兰戈起身,把手嫌恶地在衣袖上擦了擦,随后不带停留地大步走出房间,留下一道沈钝的关门声。
“请宿主不要白费力气,除了遵循书中人物结局的死法,其他任何外力因素造成的自我了结都是无效的,即使真的自杀成功,也会归结为任务失败而重新读檔。”
“所以……我只能死在白与舟手下。”郁轻在闫兰戈走后无力地闭上双眼,听着系统的话喃喃道。
“是的,‘郁青’必须死在白与舟手裏,这是不可改变的结局。”
“不可改变的结局……”郁轻细细品着这句话,眉梢微动。
似是察觉到他的意图,系统连忙补上解释:“除此之外,宿主必须走完书中主要节点,达成让白与舟与闫兰戈相遇、相识并在一起的结果,才能迎来宿主的结局,届时宿主将重获自由并得到奖励。”
而郁轻并不关心迎来自己的结局后有什么奖励,他只关心一切结束后就能脱离系统控制,获得自由。
“所以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重要的,对吗?”
系统顿了顿,对这个逻辑感到无法辩驳,只能回答:“宿主理解正确,但根据前人经验,按照书中剧情行动才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郁轻睁开眼,扶着血流不止的右臂缓缓从地上站起,瘦削的脊背抵在冰冷的栏桿上,势若寒风裏的一节孤竹,从脆弱中透出一股倔劲。
“知道了。”
良久,系统才从风中听来他的一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