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两倍利息,但肯定远不止,只要郁轻点头,还多少以后还是他们说了算。
郁轻打量着周围,王三带来的人加上他一共有四个,现在又是在小区门口,他们一行人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如果跟他们动起手来,胜算还是很大的。
“怎么样?”王三还在催促着。
“你等会,我得和她商量一下。”郁轻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把方雪芝放在地上,拍了拍方雪芝的肩,轻声喊着她,“方阿姨……”
王三见郁轻这样,知道这条大鱼已经上了一半的钩,只要他答应还钱再签下协议,以后看他还敢不敢给自己甩脸色!
方雪芝昏昏沈沈,听不太清郁轻的话,只重重的靠着惯性点着头,郁轻把方雪芝靠在路边的墻上,确保人不会摔下来,这才把目光转向前方不耐的王三和他几个跟班上面。
“谈好了吧?还磨磨唧唧……”王三的话倏然被堵住,他还没看清青年是怎么动手的,左脸就挨上了一记拳头。
“你……”郁轻不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朝他侧身一踹,把人疼着摔在地上直不起腰。
剩下的三人见状忙扑了上来,论体型郁轻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们也不及郁轻的快与爆发力,没出两招就被郁轻撂下,其中一人见状不妙,掏出了一把小刀,直击郁轻面门,郁轻眼前一凛,后仰低下头堪堪闪过刀刃,随后飞快制住男人手腕,膝击上前把人放倒在地。
整个过程干凈利落,看得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一幕自然也全收于不远处车裏的闫兰戈眼底。
“……闫总。”车裏的司机也多少知道郁青,知道他只是一个被养坏的富家少爷,刚才郁青在他们面前上演以一打四,全程没露出一丝胆怯,这个反差实在让他惊讶。
闫兰戈看着郁轻扶着方雪芝往这边走来,敲了敲车窗,吩咐道:“下车。”
司机明白他的意思,忙打开车门朝不远处的郁轻喊道:“郁少爷,这边!”
郁轻现在只想快些把方雪芝送到医院,见到闫兰戈的司机虽没印象,也连忙扶着方雪芝走了过去,“我需要把人送到附近的医院,你可以吗?”
“可以!快,快上车!”司机忙应着。
郁轻打开后车门,看见后座上坐着的闫兰戈后眉头一皱,迫于形势,只能朝人说了句:“麻烦了。”
闫兰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另一侧车门下车坐到了副驾驶,把后座留给了郁轻和方雪芝。
司机很快就把车开到了最近的医院,在闫兰戈授意下帮着郁轻把方雪芝送到了急诊,直到方雪芝终于躺在病床上时,郁轻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他转过身,走向一旁的闫兰戈,方雪芝的安全暂时可以放下,接下来要处理的是另一件事了。
“刚才谢谢你把人送到医院。”郁轻开口先道谢,随后才开始问起另一件他关心的事:“白与舟是不是在你那?”郁轻把视线又转回前方不远处的方雪芝身上,“方阿姨联系不上他。”
其他话他没多说,按理来说白与舟这个时候去了延湾,在延湾裏联系不上,加上这个时候又在方雪芝家楼下碰上了闫兰戈,郁轻不信他是凑巧路过,猜测白与舟的事多少与他有关。
至于闫兰戈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多问也问不来。
闫兰戈看着眼前的青年,细软的头发垂在额间,脸色泛着白,眉峰微微蹙着,许是刚才打斗时牵扯到了右手未愈的伤口,有星点血迹从白色衣袖裏透出,青年却似浑然不觉,看着自己静静等待着回答。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郁轻冷静淡然得令他感到陌生,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自他那天在公寓把想要轻生的郁青拖下来后就发现了这个变化,包括前几天在酒庄,郁青的反应也出乎他的意料。
同样是问话,从前的郁青是卑微的、蛮不讲理的,眼中充斥着对他的迷恋,自己对他多说一句话都让他欣喜万分。
哪会像现在如此平静?
也不会像刚才那般面对混混如此镇定,身手矫捷——起码在闫兰戈的印象中,这是绝不会发生在郁青身上的事。
闫兰戈的目光从郁轻鲜血斑斑的右袖挪到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却道:“郁青,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换了个人,如果不是,那之前的你是故意装给我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