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平静下来,在另一处的沙发上坐下,“我知道,你当初帮我还债是为了要挟他,现在帮我还债是为了卖郁家人情,从来都不是出于好心。”
“呵。那又怎样。”闫兰戈看着白与舟讽刺地笑,“你现在说出去,有谁会信?”
白与舟被他的话扼住,咬牙沈默着。
“你这些天估计也听到了不少你那位便宜哥哥的‘好话’,跟他相比,我也没坏到哪裏去吧?”
“他和你不同。”白与舟反驳他。
“怎么不同?你以为他有多好?”闫兰戈放下茶杯,看着白与舟眼中的愤怒笑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接近你呢?”
他往前塌着腰,手肘撑膝看向白与舟,“你有没有想过,他一开始就是在骗你呢?”
“那也不关你的事。”白与舟回看向他,一字一句回答。
“那就拭目以待。”闫兰戈听到他的回话也不恼,后背抵上沙发靠背,朝他挑眉,“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
一串闯入的脚步声打断了白与舟的话,厅裏的两人同时回头,把视线转向声音的主人。
郁子为的声音与脚步也落在来人的后头,“我说了他们俩在谈话,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哥。”白与舟忙起身走到郁轻身前,“你怎么来了?”
下意识的,他不太想郁轻和闫兰戈多有接触。
“好久不见。”闫兰戈也起身望向郁轻,打量着他的面色,勾唇轻笑,“脸色怎么差了这么多。”
“没有那天在延湾时那么精神了,看来这段时间是过的不太好?”他话裏的嘲讽摆在了臺面上,郁轻听得出来,他是在讽刺那天郁轻自不量力的录音。
那天在延湾郁轻录下了闫兰戈威胁看低他的话,本想让他有所收敛,录音是发给了郁都夫妇,但后面由于白与舟被认回,闫兰戈从中扮演着“善意”的角色,加上郁子为和他的交情,那个录音的作用聊胜于无。
闫兰戈的话一出口,白与舟的脸变得刷白,他没有忘记那天在延湾闫兰戈提出的要求,虽然后面郁轻说闫兰戈动不了他,但那天郁轻跟闫兰戈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俩人知道。
“录音没派上用场,但还有下次。”郁轻平静无波的双眸看向闫兰戈,裏面没有闫兰戈想要看到的失望与颓败。
“什么录音?”一旁的郁子为听的一头雾水,搞不懂他们说的话和好友对郁轻奇怪的态度。
“好啊,我等着。”闫兰戈肆无忌惮盯着郁轻,笑得开怀,似乎就是专门在等郁轻这一句话,“子为,我谈完了,可以走了。”他转头朝郁子为说道。
“那么两位,再会。”闫兰戈走之前心情颇好地朝脸色不太好的俩兄弟道了别,和满脸疑惑的郁子为一起离开了主厅。
“他跟你说了什么吗?”闫兰戈走后,郁轻坐在沙发上问白与舟道。
“没说什么。”白与舟不想提起那些话。
“……”郁轻看着白与舟垂下的视线,眉间拢起。
白与舟察觉到郁轻的沈默,抬头看见青年似是怀疑的神情,他忙道:“就、就是跟我说了他替我还债的事。”
郁轻嘆了口气,“就这些,没别的了?”
“没有了。”白与舟摇摇头。
“以后……”郁轻本想说提醒白与舟以后多註意闫兰戈些,最好离他远一点,但他想到闫兰戈毕竟是主角,是和白与舟纠缠一生的人,只能把话断在嘴边,转而道:“以后他的事就算了吧。”
“算了……怎么算了。”白与舟问,“哥你和他的事也算了吗?”
他刚才听闫兰戈的语气还是在针对郁轻,知道闫兰戈绝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
“我和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郁轻轻描淡写道。
又是这句话,白与舟把郁轻的神情看在眼裏,刚才闫兰戈挑衅的话还回荡在脑中,让他对郁轻的话完全放心,他暂时还……办不到。
郁轻看向白与舟安静的侧脸,默了几秒后提醒他:“你先专心准备祭祖的事,其他的别多想。”
“好,我知道了。”白与舟没再问,低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