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郁轻没犹豫几秒就答应下来,“跟我好好说说这个。”
程和把俱乐部的规矩和举办活动的时间给郁轻说了一遍,说完皱眉道:“唯一的问题是你能不能把他叫出来,我听说郁家可宝贝着他呢。”
最近白与舟一直待在郁家主宅,郁家给他请的都是一对一教学,每天课程排得满满的,郁轻在郁家虽然和他住同一栋楼,一天打照面的时间也不多,更别提他后面又搬出公寓住了几天。
虽然如此,白与舟也会发信息向郁轻请教问题,多半与他当天课程内容有关,后来问得少了,闲谈倒变多了,郁轻打开手机上与白与舟的对话框,最近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昨晚,白与舟说他周日结束完晨练后就可以休息了。
再往上滑,有他分享体能训练的内容、打着问号字迹流畅的英文註解、忙裏偷闲自己尝试做的料理菜式、对某个外教或者老师的印象……
很琐碎又带着浓郁的生活气息,分享的语气自然又不轻佻,也不至于到黏人的腻烦,是恰到好处的礼貌距离。
“我试试。”郁轻划动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长而卷翘的眼睫垂下,应程和道。
五月初,春光渐盛,楼后花园裏的几树白玉兰正当花期,雪白娇嫩的花朵挂在穿错的枝桠上,散发着宁静雅致的美。
白与舟站在玉兰树下,玉兰的清香驱散了些他身上的汗味,他身着一件黑色短衬,单薄的外套抓在手下,抬头看着在风中摇曳的玉兰,有些发楞。
之前没有註意过花园裏的这几棵树,等到了花期时才察觉那居然是玉兰,并且已开得如此绚丽。
他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花香,几秒后拿出手机对准面前的玉兰拍了张照片,习惯性地打开郁轻的聊天页面,上面仍旧是他昨晚的信息,对方还没回。
照片已经加载好,白与舟的指尖停在发送键上面,犹豫了几秒。
……是不是太频繁了?
白与舟微拧着眉,最终嘆了口气,把手机按灭放回口袋。
他转身,朝花园的石阶走去,抬起头的瞬间却见阶上早已站了个人。
石阶处是背光的,但白与舟却能清晰描绘出青年的眉眼,他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哥!”
白与舟三两步走到郁轻身边,“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你消息了,你说你明天休息。”郁轻说道,转而註意到他已经湿了大半的短衬,“这几天训练累吗?”
“训练没关系,主要是要记的、要理解的东西很多。”白与舟没提身上磕碰摔着的淤青和仍在酸痛的肌肉,若无其事笑道,“所以哥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指导一下我。”
郁轻转过身往屋裏走去,“那些知识我很多都忘了,估计也教不了你多少。”
这是实话,而且现在白与舟学的东西自然是比原主之前学的更多更全。
“没关系的,我现在才刚开始学,哥比我有经验的多,总能帮到我些,这样就够了。”
白与舟跟上郁轻的步伐和他并排走着,话裏的谦恭不似作伪,是出于真心。
郁轻在一楼的楼梯拐角处停下脚步,没去细问白与舟能在他身上学到什么,只漫不经心道:“明天休息,要出去放松一下吗?”
白与舟微楞几秒,“是和哥一起吗?”
“嗯。”郁轻点头,“程和没空跟我去。”
他继续描述着:“是一个主题聚会,从下午到晚上,你要是没空可以……”
“我有空的。”白与舟打断郁轻的话,带着几丝激动与恳切,说完后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着急,不太好意思笑着:“我是这些天太憋得慌了,而且哥难得叫我,我、我很开心。”
在祭祖后白与舟几乎是绞尽脑汁寻求着和郁轻的连接点与共同点,现在收到了郁轻的邀约,对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好,我明天叫你。”虽是面不改色说完,郁轻心中却松了一口气,转身上了楼。
白与舟看着郁轻的背影,感到身上的疼痛与脑中的疲累都减轻些许,对明天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