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已经不能弥补,索性眼睛看得见的话,接下来的行径也会快上许多。只是不知道镜华怎么样了,会被可怕的雪崩淹没冲卷进哪裏。
步伐迈得很大,步子也很快,回到之前的岔口,花解元显得轻车熟路,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既然这一边不对,那么必然只能走另一边。旁边的道更加曲曲折折,顺着水流方向走,却并没有再遇到岔道,倒是山体变化,洞穴后天形成的大小不一,参差不齐,一会走起来顶高路阔,一会必须要躬下身子才能挤进去,如此环境,也终是让花解元走到了终点。
照在洞口的光芒亮得刺目,冷气也从外面呼呼地灌进来,强劲的很。
但走出洞口的喜悦并没有因恶劣的环境而有丝毫的减退,相反,只要一想到他离镜华更近一步就会更加地迫不及待。
几乎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奔过去,却在快要出洞的一剎那急剎住脚,扶着边上的石壁硬是冒了一身冷汗。
脚边的雪花簌簌都落下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近九十度倾斜的悬崖就在脚边,往下看的话,却都是一片白色,根本不知道底在哪。
这裏应该就是传说裏圣山的背面了,根本不能行人的地方,偏偏给他碰上了。
天……他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就是为了让他之后找个悬崖跳着玩的吗?
花解元难得地愤怒了。
……
“桀桀——”头顶上,一声怪笑拉得老长,就像是指甲在金属上划拉的声音,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听到动静,怀中的云毚立刻机灵地冒出脑袋,伸出两只白毛爪子捂住大耳朵,也不喜欢这种声音。
花解元终于重新看到这漂亮的小家伙,心裏甚是欢喜,却不是时候。把它脑袋按了回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它暂时先不要闹。
云毚眨巴两下眼睛,搞不清状况,只好乖乖的。可是,为什么明明花解元眼睛动也没动,它却觉得他好像看得见它了呢?
“不错嘛,你小子居然能从这么厚的雪裏钻出来,你小子数老鼠的吗?”一连串笑声之后,那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雪山本就安静,稍有声响都会传得很远,任何一个人都说话小心着,怕震动了可怕的积雪,这人的嗓门却无所顾忌,放得很大,显然是已经发生过的雪崩让他肆无忌惮,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一次。
听声音,花解元还以为是在说自己,连忙把身子缩进洞裏几步,生怕被发现。
但很快,他发现哪裏不对了,自己明明是从洞裏钻出来的啊!看来说的不是自己……
然后,是良久的沈默。
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话被人无视了,那道声音变得气急败坏,叫嚣着怒骂:“挖挖挖,那小白脸就算没被雪崩冲走,现在活埋在裏面也该闷死过了,你又何苦白费心机去找一具尸体?”
听到这裏,花解元一楞,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果然,上方的人罢了手之后声音比寒冰还要酷上几分:“首先,老子不是什么你小子,自己是无名鼠辈就不要在老子面前撒野;其次,我找不到人,就要你来陪葬!”
一番话说得干脆解气,却是霸气得不能再霸气了。
这声音……真的是镜华!
花解元几乎要在下面欢呼吶喊了,一句“我就在这裏”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还是忍住了,上面究竟是什么情况,他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能轻举妄动啊,只要现在镜华还平平安安的,就比什么都够了。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呵呵!”这声音实在难听,俗称“破喉咙”也不过如此,但他本人似乎不怎么在意,“如此放肆狂妄,妄自甚高可不太好啊。”
“那也比你这老怪物强,阴险狡诈的家伙,刚才的雪崩就是你干的吧。”